姚曼曼明明很累了,卻坐在病房外怎麼都不肯走。
文景東和霍徵己經勸過多次,她說,“我要等她醒來,你們誰都別勸我了。”
“可是嫂子,你也有了身孕,在這兒熬著也不是個事兒啊,可千萬……”霍徵還想阻攔。
姚曼曼看向二人,態度堅決,“我只是懷孕了,不是殘了,沒事的,你們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兩人便不好說什麼了。
霍徵是一定要回去的,免得文淑娟起疑,加上她本就神志不清。
至於文景東,他早打電話告訴文邦國,要外出一趟明天回,現在回去只會引起文邦國的懷疑。
凌晨的醫院,走廊裡安靜得駭人。
姚曼曼蜷縮在走廊的塑膠長椅上,默默祈禱。
這一日的緊繃加上身懷身孕,讓她眼下覆著一層濃重的青黑,疲憊反覆席捲西肢百骸,可她的眼神卻死死鎖著病房緊閉的門,只希望吉莉娜快點醒來。
八個小時的搶救堪堪穩住了吉莉娜的性命,但醫生那句暗藏隱患的叮囑,始終盤旋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大出血的危重病人,從沒有徹底脫險一說,術後感染,二次出血,臟器衰竭,任何一個突發狀況,都能在無聲無息間奪走這條剛被搶回來的性命。
身旁的文景東始終沒有說話,他站姿挺拔,身形如緊繃的弓弦,深邃的眼眸掃過空蕩的走廊,最終在姚曼曼身旁坐下。
“阿深有打電話回來嗎?”
“打過一個,領導說了,他身居重任,不方便和外界聯絡。”姚曼曼垂著頭,眸底始終氤氳著一團水霧,到現在她的身體都會控制不住的顫抖。
“辛苦你了,一個人在家,又要工作還要養胎。”
“這點事不辛苦,軍嫂嘛,這是正常的犧牲。”
“曼曼,你能這麼想很好!”
兩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到快天亮的時候姚曼曼實在撐不住了,她聽到護士說了幾次情況正常,便渾身都鬆懈下來,睏意濃烈的湧上來,她不停的打哈欠。
文景東精神抖擻,只是眼底的紅血絲很濃,他看了眼外面的天,快亮了,只是天氣冷,灰濛濛的!
“去休息一會吧,讓護士給你安排一個病房,睡會。”文景東適時的提醒。
姚曼曼不再強撐,“那我去睡一會兒,有什麼情況你叫我……”
“好。”
姚曼曼睡了沒多久,負責照顧的阿姨激動的跑出來,“醒了醒了,在說胡話呢,文先生要不要進去看看?”
文景東瞬間起身,他剛要進去,又叮囑阿姨,“別大聲說話,驚擾了人休息。”
“那我在外面等著,去打一盆熱水給她擦臉,您先照看一下。”
文景東推門走進去,吉莉娜睡得迷迷糊糊,嘴裡不知道唸叨著什麼。
他湊過去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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