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處罰他,這不是要做給人看嗎?如果人人都這樣,是不是都可以破壞軍中規矩?”
“除非......”
姚曼曼的眼底立刻燃起希望,“外公,除非什麼?”
文景東醒過神來,“除非這個時候阿深立個大功,功過相抵就說得過去了。”
姚曼曼眼角掛著淚痕,身體軟在座椅裡。
立功哪有那麼容易啊!
眼下邊境安穩,整整大半年沒有突發險情,常規巡邏,演練算不上實打實的大功。
軍中立功標準卡得極嚴,要麼是搶險救災救下重大人員傷亡,要麼是邊境驅離越境武裝,查獲特大走私諜報案件,尋常軍務勤懇,頂多換來一紙口頭嘉獎,根本抵不掉越級請辭的紀律處分。
即便是有機會,那種功也是冒著生命危險!
堂屋裡的炭盆燃著暗紅的炭火,卻驅不散滿室凝滯的寒氣。
姚曼曼撐著座椅起身,“我知道了。”
一句話彷彿掏空了所有力氣。
她來這兒求人霍遠深並不知道,下午就被召回了軍區,沒多久沈玉茹的電話就打到了家裡,還給她出謀劃策,讓她找文邦國想想辦法。
“曼曼......”看她這副樣子,文景東也著急,“爸,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文邦國喝了口茶,“稍安勿躁。”
姚曼曼眼底的淚光早已乾涸,方才燃起的希望火苗,轉瞬就被現實澆得熄滅。
她清楚軍中立功的門檻,也不願霍遠深涉險。
降級她和霍遠深都能接受,就是要去邊防,夫妻二人就要分開了。
而且路途遙遠,邊防條件差,打個電話,寫個信都很難吧。
當然,姚曼曼也可以申請隨軍去邊防,但她懷了孕,身嬌體弱,哪裡又受得了那樣的罪!
即便是她下定決心,霍遠深也堅決不同意她一起去!那邊環境惡劣艱苦。
邊防駐地在西北戈壁,冬夜零下二三十度,飲用水要靠化雪,營房漏風,通訊基站時斷時續,別說安胎休養,就連一口熱飯都未必能按時吃上。
霍遠深剛入部隊時,到那邊出過任務。
苦是真苦,但能鍛鍊人,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沒什麼,也不怕苦,可不能苦了妻兒。
他的心思姚曼曼都懂,他心疼她,可她就不心疼他嗎?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啊。
如果不是為了她,他何須開這樣的玩笑,打那個電話!
姚曼曼一咬牙,在文邦國跟前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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