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文邦國腳步不停,朝著急診大樓走去,蒼老的背影滿是急切。
劉晴也在文邦國的車上,她默默跟在隊伍最後,一路沉默無言。
見證了這一家人為了一個即將要離婚的外甥媳婦齊心協力,滿心牽掛的模樣,心底的落差越來越大。
她安靜地跟著眾人走進醫院,渺小又沉默,從頭到尾,無人問詢,彷彿她從未出現在這場登門拜訪裡。
急診室裡,文景東問清楚了情況。
護士說,“病人本就流產不久,還有過大出血的情況,死裡逃生,還不好好養著,這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送來的時候,出血量很大,又受了風寒,情況不容樂觀。”
“醫生己經在竭盡全力的在救治了,你們家屬也配合一下,耐心的在外面等吧。”
這番話落下,走廊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姚曼曼自責不己,她就該一遍又一遍的,挖掘三尺也把人找到!!
霍婷婷跑得臉頰通紅,聲音帶著哽咽,“二嫂怎麼這麼傻……就算和二哥離了婚,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啊。”
霍徵緊緊攥著拳頭,少年清澈的眉眼間覆滿沉鬱,滿是擔心和愁緒。
霍遠深察覺出妻子的不適,立刻收緊攬著她腰肢的手臂,低聲安撫,“別激動,先穩住自己,後期我們還要照顧吉莉娜,得保持體力。”
“我怎麼能不激動。”姚曼曼聲音發顫,眼眶泛紅,望著緊閉的急診室大門,滿心焦灼,“娜娜上次大出血差點沒搶救回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身子底子早就虧空了。”
站在一旁的文邦國臉色凝重至極,眉頭死死擰起,他沉沉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這樣。這孩子看似性格溫吞,其實是個有主意的,臉皮又薄,心裡藏了事從來不肯說,寧願自己扛著所有苦楚。”
“傻啊,真是太傻了,那天我跟她說的話,她是一點也沒聽進去,根本沒把我當成自家人!”
文邦國痛心疾首。
只有文景東靠在冰冷的牆面,目光全都牢牢鎖在急診室亮起的紅燈上,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劉晴孤零零站在人群最靠後的陰影裡,安靜得近乎透明。
她靜靜聽著所有人滿心牽掛吉莉娜的話語,看著這一家人不分親疏,齊心協力為一個即將離婚的家人擔憂的模樣,心底那股酸澀的自嘲再次翻湧上來,密密麻麻,堵得她胸口發悶。
原來真正被放在心上的人,就算身處窘境,也會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牽掛。
而她,從頭到尾都是外人,是這場熱鬧與溫情裡最突兀的多餘之人。
她從不敢奢求旁人多熱情相待,可這般徹骨的冷落,還是狠狠戳中了她的難堪。
冬日醫院的走廊陰冷刺骨,冰涼的風順著窗戶縫隙灌進來,吹得劉晴手腳冰涼。
她的目光落在文景東身上,某種猜測在心裡瘋狂的湧動,劉晴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不可能的,那可是他的外甥媳婦,一個結過婚,又流過產的棄婦。
文景東謙謙君子,無論是內涵還是修養都該和吉莉娜八竿子打不著。
是她想多了,一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