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冰層迴響》第51章 一絲不掛(1)

作者:徐玉折·7個月前

NERV中央垂直通道,可以看見升降梯平穩上升,發出低沉的嗡鳴。

赤木律子站在主控臺前,鏡片反射著螢幕上瀑布般流下的程式碼。伊吹瑪雅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很快。

“第127次邏輯迴路自檢,透過。”瑪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完成艱鉅任務的輕快,“同步率校準偏差小於0.0003%,律子前輩!”

律子微微頷首,目光沒有離開螢幕,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讚許的弧度:“做得很好,瑪雅。你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她隨手拿起旁邊一份紙質記錄,單手翻閱著,另一隻手卻像擁有獨立意識般,在備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似乎都出現了殘影,精準地修正了瑪雅剛剛提交的程式碼中一個極其隱蔽的、可能導致百萬分之一秒延遲的冗餘指令。

瑪雅看著那行被瞬間最佳化的程式碼,目瞪口呆:“律子前輩…您這…”

“小問題。”律子放下記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還好,還趕得上今天的測試。”

她站了起來,大聲對大家說:“大家都辛苦了,在測試開始前都好好休息吧。”

忽然,升降梯門滑開,葛城美里風風火火地走進來,紫色長髮隨著步伐甩動:“GI的最終檢查搞定了嗎?下午的測試可全指望它了!”

“完成了。”律子指了指螢幕上的“ALL SYSTE GO”綠色標識,“如你所願,趕得上。”

美里鬆了口氣,拿起控制檯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太好了!我就知道律子你靠得住!一個人處理三個‘自己’吵架的超級電腦,想想就頭大…”

“那杯已經冷了。”

“噗--!”

--

總部深處,公共衛生間。冰冷的白光打在光潔的瓷磚上。律子俯身在水池前,用冷水拍打著臉頰。水珠順著她略顯疲憊的臉頰滑落。她抬起頭,鏡子裡只映出她那雙被水浸溼、顯得格外銳利的眼睛,以及那顆標誌性的淚痣。水滴沿著下巴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沒有異常…”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媽媽今天…也很精神呢。”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冰冷的鏡面,彷彿在觸碰某個遙遠的幻影。“而我…卻只能在這裡,看著自己…慢慢變老嗎?”一絲自嘲的苦笑在她嘴角轉瞬即逝。

很快,測試就要開始了。

“為什麼——!又!要!脫!光!光!啊——!”明日香的哀嚎穿透了消毒準備區的隔音門,在走廊裡迴盪。

牆壁上的通訊器亮起,傳來律子冷靜的聲音:“進入超無菌環境,需要絕對潔淨。可不是洗個澡換個內衣就可以哦,這是基礎要求。”

“好了好了,如你所願!我們已經像被扔進洗衣機加了十倍消毒液的玩偶一樣,清潔了十七次了!滿意了吧?!”明日香的聲音處在崩潰的邊緣。

“好啦明日香…就當洗澡了?”雖然看不見人,但是明日香能聽見徐楠博安撫的聲音傳來。

“嗚…”她低著頭,發出不滿和委屈的嗚聲。

高強度消毒噴霧的嘶鳴終於停止。四個獨立的消毒室氣密門同時滑開。濃密的白霧緩緩散去,露出裡面的景象。

四個身影,一絲不掛,如同初生的嬰兒般站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消毒室之間由厚重的鐵板橋和玻璃隔開,彼此只能看到對方的頭部和腳。

明日香已經抬起頭,雙手叉腰,橘紅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光潔的背上,臉上寫滿了“老孃很不爽”和強裝的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碇真嗣雙手侷促地擋在身前,低著頭,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楠博雖然極力安撫明日香,但事實上他也同樣尷尬,銀白的髮絲滴著水,他儘量側著身,目光飄忽,不敢往旁邊看,右眼下的淚痣和左嘴角的美人痣在白汽中若隱若現。

唯有綾波麗,赤紅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前方,彷彿置身事外,淡藍色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肌膚上,身體線條流暢而帶著一種非人的靜謐感。

“現在,你們直接從消毒室進入插入栓連線通道就好了。”律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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