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嘟…”
刺耳的警報聲在指揮室響起。
“插入栓的備用電源,已經快到理論值的極限了!”日向庚緊張地盯著螢幕上急速下降的曲線。
“作戰服的生命維持系統也是…”瑪雅同時報告,眼裡滿是擔憂。
“將預定時間提前12分鐘…”律子盯著螢幕,聲音低沉而決絕,“趁楠博還活著的時候。”她腦海裡閃過碇司令冰冷的命令、人類補完計劃的龐大陰影、美里失望的眼神,以及楠博溫和的笑容,最終化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對不起…”
…
狄拉克之海內。
楠博眼前出現了模糊的影像:一個小男孩,牽著一個更小的女孩的手,站在空曠的街道上。
“哥哥…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嗎?”小女孩的聲音呆呆的,卻又帶著些哭腔
“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嗎…”/“爸爸,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嗎…”
兩個哭聲同時響起,小男孩愣了一下,看向旁邊,右邊是一個大哭的小男孩,他的前面是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的衣服扯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渾然沒發現旁邊的兩人。
小男孩摸了摸妹妹的頭,拉著她走到大哭的小男孩身邊,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
“…沒關係…哥哥要你們…”小男孩的聲音稚嫩卻堅定…
那個黑影似乎掃了一眼…
畫面閃爍、跳躍,大哭的小男孩已經不見。一個冷酷的男人出現,強行拉走了小男孩,無論男孩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哥哥?”小女孩呆呆地看著,最終在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兩人被強行分開。
畫面再次切換。男孩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摔倒的、淡藍色短髮的小女孩,她趴在地上,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呆呆的,有些茫然無措。直到男孩把她扶起來,拍去她身上的灰塵,問她痛不痛的時候,她才彷彿後知後覺地哭了出來…
她問他:“零…所有東西都是冷冰冰的嗎?”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笨拙地說:…我會永遠溫柔…”
眼前又變成一片混沌。
忽然,一個極其鮮明、帶著尖銳哭聲的畫面刺破了混沌的迷霧:
一個留著披肩雙馬尾、髮色如同燃燒夕陽般橘紅的小女孩,正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放聲大哭。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棕色猴子玩偶,小小的身體因巨大的悲傷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不要…我不要做媽媽的洋娃娃…”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不要…不要不做我的媽媽…不要殺我…”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砸落在猴子玩偶髒兮兮的絨毛上。
在她哭喊的瞬間,懷裡的猴子玩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玩偶的腹部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面髒汙的、泛黃的棉花如同潰爛的內臟,洩露出來,散落一地。博的意識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個破裂的玩偶。觸感冰冷而粗糙。不知何時,他的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樸素的木製針線盒…
…
“不要…這是什麼…是妹妹嗎?她也穿越了嗎…不對…我有妹妹嗎?”楠博閉著眼睛,頭痛欲裂,記憶的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割裂著他的意識,“那是綾波同學嗎…還有…小小火藥桶嗎?”
他深吸一口氣,卻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保溫和氧氣迴圈都停止了…”他身體蜷縮成一團,刺骨的寒冷如同無數冰針扎進骨髓,已經無力回憶或是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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