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不知道啊…”楠博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美里姐應該是怕你承受不了吧…”
“怪不得…”真嗣喃喃自語,想起了東治這幾天的異常和缺席。
“喂!快來!駕駛員沒事!還有意識!”一個工作人員興奮地大喊!
幾個人衝上去,小心翼翼地從三號機那被灰白色物質包裹、嚴重變形的插入栓內,拉出了鈴原東治!他臉上沾滿灰塵和乾涸的血跡,身上有多處擦傷和淤青,但看起來意識還算清醒,沒有致命傷。
“還活著?!”真嗣又驚又喜,掙脫楠博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東治眯著眼,適應著外界的光線,看見了衝過來的真嗣和楠博,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真嗣…你這個王八蛋…咳咳…打人真痛…”
“東治…對不起…”真嗣的眼淚再次湧出,但這次是混合著愧疚和巨大喜悅的淚水。
“楠博…渾蛋…”東治的目光轉向徐楠博,看著他眼中熟悉的溫和笑意,“終於…醒了嗎?”
“嗯,”楠博走上前,看著好友狼狽卻鮮活的樣子,笑容溫暖而真實,“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啊。”
“又欠你一個人情啊…”東治費力地抬起沒受傷的手,比了箇中指,隨即又無力地放下,扯了扯嘴角,“渾蛋…”
“少說兩句吧…”楠博笑著,也豎起一個大拇指,“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一起去看小櫻。”
“嗯…”東治也努力地、極其輕微地勾了勾嘴角,勉強伸出大拇指,回應了楠博的那個大拇指,然後被醫護人員小心地抬上了擔架,推走了…
真嗣和楠博兩人,默默坐上返回NERV的黑色越野車。引擎低吼著,駛入沉沉的暮色。車廂裡一片寂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忽然,真嗣轉過頭,看著身旁沐浴在車窗外照射進來的一絲月光中的徐楠博。銀白的髮絲染上冷色,右眼下的淚痣清晰可見,左嘴角的美人痣牽動著他溫和的側臉線條。
“徐君…”
“哎,怎麼啦?”楠博扭過頭,猩紅的眼眸裡盛滿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柔。
“…謝謝你。”
楠博搖了搖頭“我來遲了,不然你們都會沒事的…明日香、東治、你,和綾波…”楠博語氣漸弱…
“不是這樣的…要不是你,我就…”真嗣連忙解釋,隨後他咬了咬牙道:
“徐君,我現在其實…很生氣,爸爸他明明可以停下…還差點讓我…殺了…”真嗣越說越喘不過氣。
“是嗎?這也正常…不,反倒說,我很開心。”楠博愣了一下,順著真嗣的背。
“因為,這代表真嗣你更勇敢了。”
真嗣愣了一下:“東治他真的會沒事嗎?”
“你不相信我嗎?”楠博微微一笑,右手覆在真嗣腦袋上。
“我相信…最相信。”真嗣低了低頭說,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徐君…其實我心裡很生氣,如果我說,我想…駕駛初號機把NERV…”
“噓…”楠博看了看車前方的駕駛員,湊到真嗣面前,溫和地說,“無論你們做什麼,只要出於本心,無論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援。”
他揉了揉真嗣的腦袋。
沉默了幾秒,感受著頭頂的溫暖,真嗣的聲音更輕,卻更加鄭重,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謝謝,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