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芬並沒有接那瓶藥,凡爾猛地一伸手,將張小米手中的藥瓶打落在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她帶著哭腔,伸手想去摳他的嘴,眼淚流了一臉,“萬一有毒可咋辦?”
兩個人在院兒內撕扯著,但是並沒有大喊大叫,張小米終於控制住了秦淑芬的兩隻手。
只聽他聲音沉穩的說道,“咱媽每次犯病,都會疼的死去活來的…… ,我覺得這個藥應該是真的,如果真的沒有毒,可是救了咱家的急”。
秦淑芬還在那抽噎著,“我先試試這個藥,要是我沒有事兒,再給咱媽吃。”
秦淑芬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一頭倔驢,她也知道自己的家裡現在快到了山窮水盡了。
自己的丈夫害怕婆婆多遭罪,只能自己先試藥了。
於是她試探性的問,“小米,你吃了那不明來歷的藥,一會就別出去賣破爛了,好好的在家待著吧,萬一你哪裡不舒服,還有個幫襯。”
張小米當然不會同意得,自家的糧食已經見底兒了,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一車破爛賣掉。
見自己媳婦兒情緒已經安定下來,他這才彎下腰,把那藥瓶又撿了起來。
這一次他讓自己的老婆看那個藥的生產廠家,並且伸出手指點在生產地址上。
“老婆,你難道忘了嗎?咱們前兩年下鄉,每次進城回村子都從這家藥廠旁邊路過,你仔細的看一下,這個地址是真的一字不差,我覺得錯不了。”
秦淑芬也不哭了,用一隻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把,眼睛也猛然間的亮了起來,“光明路8號,紅星製藥廠。”
還真的沒有錯,最初他們去下鄉在山裡撿柴火,如果有誰迷路的話,只要順著這個藥廠的那兩個大煙囪,就會安全的回到村子裡。
再說古玩市場這邊,吳用趁著早上沒有什麼顧客,拿著那個日記本溜進了多寶閣。
把來意說清楚,趙胖子自告奮勇的上前,但卻被吳用嘻嘻哈哈的給推開了。
死胖子也不生氣,到裡屋把自己的舅舅錢胖子給叫了出來。
錢胖子帶著的老花鏡,用小鑷子捏著一張郵票,滿臉都是笑意,“臭小子走狗屎運了!”
“這兩張《大慶油田》和《工人農民兵》品相這麼好,現在市價一張1200元。”
《智取威虎山》滿打滿算我可以給你3000塊錢;《巴黎公社》市價也就是2000多一點。
我真正看上的是最後這張《大熊貓》,我可以給你一個滿市場最高的價格9500塊錢,你要信不過爺們兒,你出去賣,少一分你都別賣給別人!
趙胖子窩在一旁的沙發裡,朝著吳用在那擠眉弄眼。
倆人是光腚娃娃 ,趙胖子的舅舅這裡他來回出入,就像跟自己家裡一樣。
此時的吳用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他艱難的扭動著自己的脖子,“舅,你不是逗我玩兒呢吧,現在可是認真了,你說的這些錢,一會兒我可是要找你要的。”
錢胖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老子我在舊貨市場也是有排面的好吧,這大清早上的,哪有時間給你逗哏。”
“你現在要想好了賣,我就給你湊個整數,這些郵票打包賣給我,我給你18,000,行的話,我就讓你兄弟進裡屋拿錢去,你看咋樣?”
“賣!”不用想都沒有想就決定賣了,轉頭看向趙胖子,馬上惡狠狠的說:“你都要懶死了,沒聽到咱舅讓你去裡屋拿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