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張小米是給自己熬了一大碗糊糊,然後去街角那家團結飯店花了1毛6分錢買了兩個剛剛出爐的燒餅。
吃的飽飽的,換上那身嶄新的仿製軍裝,對著家裡那塊模糊的鏡子照了又照,張小米深吸一口氣,推著那輛擦拭得乾乾淨淨的“二八大槓”腳踏車,意氣風發地出了門。
來到文化館,時間尚早。王叔看到他這一身精神抖擻的樣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
拍了拍他肩膀:“不錯,像個幹事的樣子!今天你先跟著老李,把後院那堆舊桌椅整理出來,該修的修,該入庫的入庫。”
“好嘞,王叔,您放心!”張小米聲音洪亮地應道。
工作內容並不複雜,主要是出力氣和細心。
但他幹得格外賣力,搬抬、擦拭、分類,每一項都做得一絲不苟。
汗水很快浸溼了後背,但他心裡卻無比暢快充實。
中間休息時,有相熟的同事遞過菸捲,他笑著擺手謝絕了:“戒了,攢錢過日子呢!”這話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中午在單位食堂吃飯,他毫不猶豫地打了一份帶肉的炒菜,就著高粱米飯吃得格外香甜。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在廢品堆裡扒食、為母親醫藥費愁眉不展的張小米,他是文化館的臨時工張小米,是家裡頂樑柱的張小米,更是與未來兄弟並肩奮鬥的張小米!
下班鈴聲響起,張小米推著腳踏車走出文化館大門,夕陽的金輝灑在他身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這棟在他心目中無比莊嚴的建築,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軌跡已經徹底改變。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尊神奇的古鼎,和鼎另一端那位素未謀面卻肝膽相照的兄弟。
前方的路,彷彿也如同這灑滿夕陽的大道,一片光明。
中午吃完飯,等田甜收拾利索,吳用這才叮囑她好好看家,自己準備去老張頭那兒一趟。
田甜一聽,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用手語急切地比劃:【哥,別去!外面太危險了!】 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吳用心裡一暖,伸手習慣性地把她剛梳好的頭髮揉亂,笑著寬慰:“傻丫頭,這大白天的,又是在咱自己的地盤兒,舊貨市場裡都是熟人,誰能把我怎麼樣?”
田甜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個道理,這才稍稍安心。
話雖如此,吳用出門時還是做了偽裝——一頂涼帽,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外加一個口罩。
田甜靠在門邊看著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用手語吐槽:【哥,你這樣更像壞人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吳用一邊繫著口罩帶子,一邊再次鄭重叮囑,“聽著,除了我回來,任何人叫門都不許開,記住了嗎?”
田甜笑嘻嘻地比劃:【要是胖哥來了呢?】
“那個死胖子?”吳用惡狠狠地回答,“他來了更不許開!你沒看見我在的時候都懶得給他開門嗎?那傢伙太能纏人!”
田甜被他的表情逗樂,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拉過吳用的手,認真地和他拉了勾,還用大拇指蓋了個“章”,算是立下了鄭重其事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