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家族的內部事務,巧妙地與更高層面的社會責任和形象繫結在一起。
此刻,他代表的不僅僅是顧家一個繼承人,更是一個有著強烈社會擔當的民族企業形象。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還敢在明面上動他?誰還能說他顧弘毅能力不足、格局不夠?
老太君靜靜地看著電視螢幕裡那個侃侃而談、氣度沉穩的重孫子,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似乎都柔和了些許。
她緩緩放下茶盞,對滿屋子神色各異的子孫們淡淡地說了一句:
“都看到了?這才叫做事。”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為早晨這場無聲的交鋒,畫上了一個毋庸置疑的句號。
顧弘毅人雖未至,但其勢已如泰山壓頂,讓所有潛在的對手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真正的較量,早已超越了酒店房間內的請安問候。
此時無所事事的吳用也正在觀看著這條新聞,要是問他有什麼感想,他還真的沒有。
從早上到現在,吳用的發小趙胖子已經給他打了兩通電話,甚至親自跑到小店門口“砰砰”地敲了一次門。
吳用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不接,敲門不應,躺在店裡的躺椅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趙胖子這回學聰明了,他知道吳用可以不理全世界,但絕不會不理田甜。
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田甜的手機上。也不知道他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是苦苦哀求還是插科打諢。
總之,過了一會兒,閣樓上傳來響動,田甜慢吞吞地走了下來。
路過吳用時,她沒好氣地瞪了這個裝死的哥哥一眼,還是走過去,把商店的側門打開了。
趙胖子像顆肉彈一樣急吼吼地衝了進來,帶起一陣風。他指著吳用,也顧不上田甜還在旁邊,就開始“叨逼叨、叨逼叨”地數落起來:
“吳用!你他媽什麼意思?電話不接,門也不開!拿我當外人是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家房子出事了嗎?這麼大的事兒你瞞著我?你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
他足足噴了兩分鐘,才把胸口那團憋悶的氣給順了下去,喘著粗氣瞪著吳用。
吳用這才慢悠悠地從躺椅上坐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順手從旁邊箱子裡抓了一瓶可樂扔給他。
“胖子,”吳用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疏遠,“我不是有兩個錢兒就不認識你了。你也應該聽說了吧,我和田甜的房子都讓人給點了。”
“我們現在是麻煩纏身。你現在應該離我們遠點兒才對,你知不知道?”
這話像根針,一下子扎到了趙胖子的肺管子上。
他脖子一梗,臉瞬間漲紅了,連剛接過來的可樂都顧不上喝,“嘭”地一聲頓在旁邊的櫃檯上。
“大明白!你他媽放屁!”趙胖子是真急了,粗話都冒了出來。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你在外面惹了亂子,哪一次不是我跟在你屁股後頭給你擦屁股?啊?現在你跟我說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