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兄弟:
新找了一個掛鐘,你看能否用上。吃食零嘴,你們留著嚐嚐,需要什麼就和我說。
至於奶粉和營養品,我讓人繼續幫你購買,那到時候我立馬給你弄過去。
如果上班不忙的話,可留意收集些前幾年的舊郵票,最好是未使用的整版。例如‘祖國山河一片紅’此類。品相務求完好。
千萬不要買新票,於我這邊用處不大。
吳用 即日”
他特意強調了要“前些年”的、“不要嶄新”的郵票,並且點名了“祖國山河一片紅”這類未來的天價品種。
之所以不要新郵票,是因為他吃過時間的虧——就像那塊惹出風波的老班章普洱茶。
如果弄來新發行的郵票,那就會變成沒有沉澱的新東西,時間線根本對應不上,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將紙條摺好,輕輕放在鼎內的物品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偷偷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回頭去看田甜。他知道,今晚的“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小店內的氣氛,已經悄然改變,有些東西,一旦破土,就再難回到原樣了。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地壓在窗欞上。
田甜洗漱完畢,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小吊帶,布料輕盈,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纖細輪廓。
她跟在吳用身後,步子邁得輕輕巧巧,像只黏人的小貓,不管他是整理桌上的雜物,還是彎腰拾撿掉在地上的筆,那道目光始終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吳用只覺得後頸的皮膚都繃得發緊,他刻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指尖卻有些發顫。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用餘光去瞥,那布料下隱約可見的肌膚色澤,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讓他心臟擂鼓般亂跳。
他怕,怕自己哪怕只是看一眼,那些拼命壓抑的念頭就會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我先洗漱了。”吳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洗漱間。
嘩嘩的水流聲暫時隔絕了身後的視線,他胡亂抹了把臉,冷水激得他打了個激靈,卻沒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
不過片刻,他便匆匆結束,毛巾擦過臉時,都帶著幾分倉促。
“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很。”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邊說著,一邊徑直走向客廳角落的躺椅,動作利落地躺了上去,反手扯過薄毯搭在身上,乾脆利落地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或許能靜一點,他這樣告訴自己。
周圍安靜了下來,只有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迴響。
吳用能感覺到,田甜就站在不遠處,安安靜靜的也沒有動。
那道存在感太過強烈,像一根細細的絲線,纏繞在他的神經上。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是一刻鐘,他才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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