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第65章 張大千的真跡現世(1)

作者:七零小破車·7個月前

張小米收了錢,把肉遞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大哥,你這兩把椅子不錯,那些畫冊和畫稿……我小時候跟我爸學過畫畫,有點興趣。你們開個價,我全要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又到旁邊嘀咕了一陣。

土耗子回來笑著說:“這兩把椅子是海黃的,鬼臉紋騙不了人。”

“我要是送到大紅門老周那兒,一把最少一塊錢。這些書和畫,就當廢紙賣,這一車你給兩塊錢,不過分吧?”

張小米爽快答應:“不過分。”

最後,兄弟倆沒要錢,全用肥肉膘抵了。

兩人幫張小米把東西裝上車,堆了一人多高,笑得合不攏嘴——這些肥肉煉成油,夠家裡吃上好幾個月了。

張小米沒再多逗留,拉著滿滿一車東西,急匆匆往家趕——他得趕緊回去,好好整理這些意外的收穫。

張小米急火火地拉著平板車回到家,心裡怦怦直跳。這一車東西里,真正讓他覺得撿到寶的,就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畫稿。

他小心翼翼地把車上的舊畫冊、書本全都攤開在地上,終於找到了那個破布包——照片就是從那裡面掉出來的。

要說張小米最引以為豪的,就是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要不是父親早逝,他根本不用裝成學習不好的樣子。

母親雖然逼著他讀完高中,但他始終裝作一事無成。其實他內心一直渴望上學,父親始終是他從小崇拜的榜樣。

不僅是那儒雅的外表,還有小時候他坐在大學教室後排,看著父親在講臺上授課時的風采。那時他就暗暗立誓,要成為父親那樣的人。

小時候,他有幸跟著父親去過兩次副校長家。那位副校長家堂屋裡掛著的照片,和剛才在土耗子弟弟車上看到的這張一模一樣。

這張照片拍攝於1949年的上海龍華機場,記錄的是張大千先生和愛人離開大陸時,幾位好友前來送行的場景。

照片上,舷梯上的張大千身著一襲淺灰色長衫,標誌性的雪白長髯在微風中輕拂,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沉靜如水。

他左手握著一支象牙菸嘴,指尖微微泛著因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他身旁的徐雯波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藍色西裝套裙,烏黑的捲髮整齊地挽在腦後,右手輕輕搭在張大千的臂彎。

她的眉宇間帶著一絲對未知前途的凝重,卻又因身旁人的存在而顯得格外安定。

背景裡,泛著金屬冷光的飛機舷梯和身著制服的地勤人員,無聲地昭示著那個離亂的時代。

張小米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

幾張畫稿被一塊藏青色舊絹布仔細包裹著,絹布邊緣已經磨損起毛,角落裡繡著極小的米白色“巨來”篆字繡章——這是陳巨來的私章標識。

布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樟木香氣和微量防蟲樟腦丸的痕跡。

絹布與畫稿之間夾著一張泛黃的宣紙短箋,約莫十乘十五釐米大小,是張大千1949年贈畫時親筆所書:

“巨來兄雅存,蜀中山水小景,聊記同遊之樂。大千謹贈,己丑春。”

字跡灑脫不羈,短箋右下角鈐一枚硃色“大千”白文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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