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梅看著眼前挺拔利落的張小米,也與記憶中那個蔫淘的同學對不上號了。
得知張小米已經結婚,她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你想看玉鐲?這邊請,我們店剛到了一批不錯的貨。魏春梅專業地引著他。
在魏春梅的幫助下,張小米看中了一隻通透如水、瑩潤光澤的鐲子。
小米,這只是老坑玻璃種的,底子乾淨,水頭也好,是這批裡品相最好的。魏春梅介紹道。
一問價格,三百八十元!張小米一咬牙:就要這隻了,麻煩包好。
魏春梅試探地問:這是...給你愛人買的?
張小米連忙搖頭:這是我媽讓買給小嬸兒的見面禮。他們一家要從國外回來了,開春到現在幫襯我們很多,我媽把家裡的錢都湊上了才買的。
魏春梅震驚地點頭,卻心中暗自震驚,這一個鐲子,趕上我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資了,張家也真是捨得。
在魏春梅複雜的目光中,張小米小心翼翼地揣好玉鐲離開。他心裡盤算著要儘快傳給吳用,不能耽誤正事。
張小米想添置傢俱並非一時興起。前些日子幫金館長收拾新房時,他就看中了幾件老式傢俱,那些樣式與他記憶中父親留下的家當頗為相似。
可惜當年為了度日,父親那些寶貝早就一件件變賣了。
如今家裡用的,都是鄰居和母親同事淘汰下來的舊物。
在這個年代,能淘汰下來的東西,除了他家這樣實在困難的,別人家早就當柴火燒了。
每次收到這些,母親還得對人家千恩萬謝——畢竟給你是人情,不給你是本分。
張小米打算把家裡好好收拾一番,這個想法他誰也沒告訴,連妻子秦淑芬都矇在鼓裡。
母親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出院,他想給婆媳倆一個驚喜。
這幾天給妻子送完晚飯回來,他就開始悄悄收拾母親的房間。現在他早上都不做飯了,先幹一會兒活,然後去團結飯店湊合一口。
當他收到吳用傳來的金首飾時,這次他沒有拿到醫院去。
醫院人多眼雜,母親住院期間就聽說好些病房晚上總丟東西。雖然母親住的病房有專職護士看護,但張小米生性謹慎,始終沒提首飾的事。
這天中午在食堂,他看見劉豔麗腕上戴了個金鐲子,便假裝不經意地問:姐,現在要是想買黃金首飾,該上哪兒買啊?
劉豔麗立刻放下筷子,壓低聲音:小弟,你說話不能小點聲嗎?我又不聾!
她環顧四周,湊近些說:我跟你說,別看銀行現在回收黃金是十六塊錢一克,但現在只進不出。”
“聽我家那口子說,明年可能會出臺政策恢復銷售黃金首飾,現在私下裡說說還行,可千萬別拿到檯面上講。
她晃了晃手腕:我這個是祖上傳下來的。你要是家裡有閒錢想置辦,姐可以幫你牽線,但別指望太便宜。”
“前陣子聽說有人買過,成品最少也得三十塊錢一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