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很快從驚歎轉向了更實際的方面。
“哎,你們說,這種案子,破了能給發多少獎金?”內勤小王壓低聲音,眼睛發亮地猜測,“怎麼也得這個數吧?”他悄悄比劃了個手勢。
“錢?你小子就知道錢!”老資格的疤臉李哼了一聲,但語氣裡也帶著興奮。
“我看啊,這功勞可比獎金實在!個人三等功跑不了吧?這可是硬邦邦的資歷!小米這才剛上班,有了這個,以後提拔還不是順風順水?”
另一個老民警端著茶缸,慢悠悠地分析:“獎金肯定有,但估計不會太多。”
“關鍵是這政治資本!咱們所這回可算是露臉了,王所長臉上有光,分局都得高看咱們一眼。”
“要我說啊,最大的好處是,以後有啥好機會,比如去分局學習、參加專案組,肯定第一個想到咱們小米!”
“嘖嘖,老張家的人,真是這個!”有人豎起大拇指,“原以為是來鍍金的,沒想到是真有本事!那記性,那眼力見,沒得說!”
“我看不光是記性好,”也有人若有所思,“你們想啊,一週前無意中瞥見的人,隔了這麼久,看了照片就能立刻認出來,還能準確說出地點。”
“這不僅是記性好,心也細,膽也壯!換個人,就算當時看見了,可能也沒當回事,早忘了。”
周師傅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比自己立功還高興。
他環視一圈,提高了嗓門:“都聽見了吧?以後都跟小米學著點!當警察,光有膀子力氣不行,得用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都別杵這兒了,該幹嘛幹嘛去!等所長從分局回來,肯定有好訊息!”
眾人這才嘻嘻哈哈地散開,但投向張小米的目光已然不同以往。
那裡面不再僅僅是對“關係戶”的客氣,更多的是對“能力者”的認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張小米被周師傅摟著肩膀,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讚揚,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張國祥的侄子”,而是“福緣門派出所那個剛來就破了大案的張小米”。
這份用膽識和一份來自未來的“劇透”換來的認可,比任何獎金或功勞都讓他感到踏實和自豪。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條更為寬廣的道路,正在自己腳下徐徐展開。
當晚,回到自己那間僻靜的小院,插好院門,張小米的心才徹底平靜下來。
白天的喧囂與讚譽猶在耳邊,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份“天降之功”,真正的源頭在誰那裡。
一種強烈的感恩之心驅使他,必須做點什麼來感謝吳用。
他心神沉入那尊神秘大鼎的空間內,目光在那些從文物商店“撿漏”來的老物件中逡巡。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品相完好的青花瓷瓶。
這瓶子釉色溫潤,畫片清晰,底部落著“大清乾隆年制”的楷書款,連楊叔當初看了都嘖嘖稱奇,說是件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