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新房裡的燈光明亮而溫暖,映照著忙碌的身影和一張張帶著祝福、卻也隱隱藏著各自心事的面孔。
婚禮前夜的混亂與焦慮,如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塗料味,真實地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明天,會是怎樣的一天呢?這份被朋友們,尤其是被那份無望的喜歡所驅使而小心翼翼維護起來的“圓滿”,能否順利渡過所有的審視?
而某些未曾言說的心事,是否也將在禮炮響起的那一刻,徹底歸於寂靜的塵埃?
強子送大家到樓下,雖然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招呼:“走啊,找個地兒,宵夜,再整兩杯!今天都沒好好喝!”
昏黃的路燈下,他那張原本精神的臉,此刻掛滿了倦容,眼眶下更是有兩團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連日操勞加上精神緊繃,沒睡過一個整覺。
大家互相看看,都沒接話。
最後還是趙胖子拍了拍強子的肩膀,嗓門依舊大,語氣卻軟和了不少:“行啦強子,咱哥們兒不差這一頓酒。”
“你看看你那倆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趕緊回去,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明天你可是主角,得精神點兒!”
“強子,我把話放到這,你現在這個物件絕對不是良配……”李莉還想說些什麼,趙胖子麻利的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把她拖到了一旁。
一個發小發現尷尬了,連忙上來打圓場,“小莉那個破嘴,你別和她一樣,新娘子明天可要挑新郎官精氣神的,你趕緊歇著去。夜宵啥時候不能吃?”
吳用也上前,順著話頭說:“強哥,真不喝了。我明天要穿的那身行頭還丟在家裡沒收拾,得回去看看,別耽誤了明早五點的集合。”
他這話半真半假,衣服確實需要準備,但更主要的是,他今晚有必須獨自完成的事。
強哥見大家都推辭,也知道是為自己好,那點強撐的勁頭洩了下來,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長嘆口氣笑道:“成,那……那就聽你們的。明天,明天完了事兒,咱們再好好聚!”
眾人又說了幾句吉利話,便三三兩兩地散去。
李莉還在一旁尥蹶子,勝男和趙胖子把他推進了車裡,招呼著吳用上車,吳用擺了擺手拒絕了。
吳用看了眼手機,快晚上十點了。他揮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顧老大早前給他購置的那處房產地址。
車子駛離喧囂的老街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向後飛掠。
吳用靠在座椅上,看似閉目養神,意識卻已悄然沉入那只有他能感知的玄妙空間。
大銅鼎鼎內空間裡,他那隻簡單的單肩包旁,整齊碼放著不少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
這次回來,他明面上行李輕簡,實則重要的家當早已透過銅鼎攜帶,方便至極。
回到家,開啟燈,房間整潔卻冷清。
吳用沒有休息,他先是從銅鼎空間裡取出一個結實的檔案袋,裡面裝著列印好的資料。
這不是普通檔案,而是他專為張小米準備的“功課”。
幾天前,張小米透過銅鼎傳來訊息,字裡行間透著點焦急。
每月警校的體能和搏擊摸底,他靠著一身怪力和吳用教的靈活步法,總能拿第一,但那更多是“一力降十會”或者“躲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