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長辦公室,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行政樓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張小米摸了摸胸前那枚嶄新的黨徽,感受著它的分量。
他做出了選擇,一條更貼近他初心、也更能讓他儘快著手解決“王麻子”案件的道路。
風言風語依舊會有,本科深造可以慢慢來,但打擊犯罪、守護正義的使命,以及那個隱藏在芝麻胡同深處的秘密,已經在他心中燃起了不容耽擱的火焰。
他知道,拿到畢業證、返回單位的那一刻,將是他真正開始“狩獵”的時刻。
平靜的校園生活即將結束,而真正的戰鬥,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張小米將所有的計劃、推演、步驟,都穩妥地錨定在來年春天專科畢業之後。
在他的藍圖裡,那時他將手握文憑,攜副科級待遇迴歸市局。
以更正式的身份、更便利的許可權,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從容不迫地編織羅網,耐心收集關於王麻子、鄭彪子那條文物走私黑線的每一條罪證,務求一擊必中,連根拔起。
然而,命運——或者說,銅鼎改造後那遠超常人的敏銳感官——總喜歡在人們自以為謀劃周全時,投下一顆打破平靜的石子。
就在校長談話、確定未來路徑的當天深夜,張小米像往常一樣,在芝麻胡同筒子樓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裡,進行每日例行的睡前調息。
窗外的城市已陷入沉睡,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火車經過的隱約鳴笛。
萬籟俱寂中,他那被藥力反覆洗煉、又被譚教練刻意訓練過的聽覺,捕捉到了樓下傳來的一陣極其壓抑、卻因情緒激動而難以完全控制的對話聲。
聲音來自他樓下的房東夫婦。
他們的床鋪位置,恰好在張小米床鋪的下方,而老式筒子樓粗糙的施工,在牆角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
可能用於當年佈線的細小孔洞(張小米入住檢查時曾注意到,但未在意),此刻卻成了聲音傳播的隱秘通道。
“……你小點聲!隔牆有耳!” 是房東妻子緊張的低斥。
“我…我憋得慌啊!” 房東的聲音帶著酒意和恐懼的顫抖,“我今兒個聽你弟弟說,出…出大事了!王麻子……王麻子瘋了!”
“咋回事?你喝多了胡唚啥?”
“胡唚?你弟弟送飯的時候親眼見的!王麻子放在咱們樓下前趟房,那個他自己院兒裡的寶貝,不知道讓哪個挨千刀的給搬空了!”
“一根毛都沒剩下!鎖頭讓人弄開了,裡頭全空了!王麻子第2天就炸了!”
“啊?全……全空了?誰幹的?不要命了?”
“誰知道!王麻子懷疑是內鬼,把他手下最得力的五個人,包括經常來的那個鄭彪子,全給扣下了!”
“就關在區裡廢棄的那個老暖氣片廠倉庫裡!聽說……聽說昨天早上,已經有兩個人被他給……給‘處理’了!活活打死的!剩下的三個,我看也懸……”
“天爺啊!殺……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