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出現在一個雨勢漸大的傍晚。
天空陰沉得如同傍晚,實際時間才下午四點多。
張小米剛結束在北體那邊敷衍了事的拉伸,冒雨騎車趕回芝麻胡同附近的出租屋。
他習慣性地先湊到窗後,用熱成像望遠鏡觀察。
院子裡的熱源分佈顯示,兩名看守都在前院的廂房裡。
但很快,熱成像的視野邊緣,出現了幾個新的人形熱源,從院門方向移動進來。
其中一個熱源的輪廓和步態,張小米很熟悉——正是那個精瘦的“鄭彪子”。
只見鄭彪子和另外兩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看樣子是吃的喝的。
他們熟絡地進了看守所在的廂房。
不多時,房間裡熱鬧起來,推杯換盞的聲音隱約可聞,熱成像顯示幾個人影湊在一起,顯然是在喝酒。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天色愈發昏暗。
這場酒,從傍晚一直喝到了晚上八九點鐘。
窗外的雨,也從最初的毛毛雨,變成了細密連貫的中雨,敲打在筒子樓的窗戶上,噼啪作響,恰好掩蓋了遠處院落裡可能傳出的更大動靜。
熱成像視野裡,那間廂房的熱源活動漸漸變得遲緩、凌亂。
最終,一個熱源(從姿勢看是躺倒了)不再移動,熱量散發也趨於平穩——應該是醉倒睡著了。
另外兩個熱源(鄭彪子帶來的兩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似乎想走。
看守中的一人熱源跟著站了起來,像是挽留。
但短暫交流後,兩個想走的熱源還是執意向外移動。
張小米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看到代表兩名看守的熱源中的一名,陪著那兩個客人熱源一起移動到了院門口,短暫停留後,三個熱源離開了院子,消失在熱成像的邊緣。
應該是那名看守拿著雨具送客去了。
而院子裡,只剩下那個躺倒的(很可能是正彪子)和另一個似乎也醉得不輕的看守熱源。
但緊接著,那個坐著的熱源也慢吞吞地站起來,步履蹣跚地移動到裡間,躺下了——大概是熬不住,也睡了過去。
此刻,那個戒備森嚴的小院裡,只剩下兩個醉倒昏睡的人!
而院門,雖然從外面上了鎖,但內部……
機不可失!
張小米果斷行動起來。他早已為這種可能的情況做過準備。
迅速脫下日常衣服,換上一身深藍色的、毫無特徵的舊工裝,腳上是軟底布鞋。
臉上戴上一個大口罩,幾乎遮住大半張臉,頭上壓了一頂同樣普通的深色工人帽,帽簷壓低。
。出認難絕也,見撞面迎中夜雨在人有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