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村民去公社都要提前報備、開具正規邊境通行證明。
深更半夜不走正規口岸,徒手翻越陡峭國界崖,本身就疑點重重。
他腦中第一時間閃過近日所有異常線索:石頭城全縣同步推進公路擴建,連日開山放炮。
炸藥爆破的轟鳴晝夜不絕,巨大聲響隔著國境崖能清晰傳到境外山林。
縣城修路工地囤積了大量工業炸藥、雷管,只要被人引爆,整條新建路基、山下村寨都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再結合邊境線近期傳來的零星情報。
境外有敵對勢力暗中收攏亡命之徒、散兵特務,專門潛入我方境內破壞基礎建設,製造邊境惡性事件,以此擾亂邊境安定。
“是特務,衝著修路工地來的。”
這個念頭篤定落地,張小米沒有半分猶豫,心念一動,從大銅鼎那個空間內摸出熱成像儀。
冰涼的儀器外殼貼在掌心,他微微低頭,舉到眼前對準崖壁方向。
儀器螢幕瞬間亮起冷調的紅外成像,幾道清晰的人形熱輪廓毫無遮掩地顯現出來。
每一道輪廓的肩頭,都斜支著一截長條狀硬質凸起——制式長槍。
八個人,人人配槍,隨身還有大包裹,絕非簡單偷渡走私的商販。
走私販子不會帶長槍,更不會挑半夜翻越斷崖。
張小米牙根微微咬緊,內心飛速推演最壞結果:這群人一旦全部落地,順著崖下亂石灘潛入村內。
先不說縣城那邊的修路炸藥庫,單單自己身後這個翠石村,就有數千村民、數百婦孺老幼,一旦交火,百姓極易被波及。
絕不能放他們踏入村寨腹地半步。
他側耳聽著屋內均勻的鼾聲。
護衛民兵趙虎就睡在房門內側,懷裡緊緊抱著一支半自動步槍。
那是縣政府臨時調配、專門用來保障他出行安全的配槍。
屋內另外三名隨行幹部,政府辦李偉、民政陳建軍、治安周衛國。
年輕時全都有完整從軍服役經歷,懂槍械、懂基礎戰術,是眼下唯一能調動的人手。
張小米放輕腳步,鞋底蹭著泥地不發出半點聲響,單手虛扶木門邊緣,緩慢向內推開一條縫隙。
藉著窗外稀薄月色,彎腰走進屋內,全程沒有觸碰油燈、火柴,杜絕任何光亮暴露自身位置。
屋內四張木板床鋪整齊排列,幾人連日下鄉翻山走訪,疲憊到極致,睡得十分沉。
張小米依次走到床邊,指尖輕拍每個人的肩膀,力道剋制,只足夠喚醒人,不會驟然驚嚇鬧出大動靜。
最先被搖醒的是治安幹事周衛國。
他常年處理邊境治安糾紛,警覺性最高,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嗓音沙啞低沉:
”?了事麼什出,了麼怎?長縣張“
。眼睜後先也軍建陳、偉李的床壁隔,落剛音話
。中之睡在留停還識意,角眼著手抬,意睏重濃滿佈底眼
。前在橫間瞬槍步自半的裡懷,直坐地猛虎趙兵民
”?況有,長縣“:周四視掃惕警,圈護機扳上搭識意下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