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這栽贓嫁禍的手段也太老套了吧?炸港督?我閒得蛋疼去炸那個老禿頂幹嘛?炸了他我找誰收保護費去?”
顧蔓枝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話筒裡喊了一聲,“告訴理查德,想抓我?讓他帶著駐港英軍的坦克來!少一輛我都不給他開門!”
說完,“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香江的夜空,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
小喜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結成霜。
陸崖面容冷厲,深邃的五官繃得極緊,他沒有多問半句廢話,粗糙帶繭的拇指直接推開微衝保險,金屬卡扣發出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孫俊豪和王劍反應極快,兩人一個箭步衝到真皮沙發旁邊,熟練地掀開底座暗格,各自抽出一枚反坦克手雷。
手指已經搭在拉環上,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和包圍別墅的港英皇家警察拼個魚死網破。
毒蛇也立刻從後腰拔出兩把黑星手槍,熟練地上膛,沙啞著嗓子開口請示。
“顧老闆,我這就去安排堂口的兄弟把路口封死,只要條子敢上山,我讓他們連半山別墅的鐵門都摸不到。”
面對手下人如臨大敵的反應,顧蔓枝卻只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她隨手從桌上的青花瓷果盤裡剝開一顆新鮮的荔枝,晶瑩剔透的果肉沾著水珠。
她不僅沒有下達戰鬥指令,反而將那顆荔枝遞到陸崖的唇邊,手指輕輕按住他已經抬起的槍管。
“老公,你先吃口水果敗敗火。”顧蔓枝笑得從容,指尖順勢在他的側臉上輕撫了一下。
陸崖目光裡的殺氣稍稍收斂,他順從地張口咬下荔枝,連帶她指尖殘留的甜味一起捲入唇齒間。
他沒有移開視線,聲音低沉粗糲,“媳婦,對方已經騎到頭上了,這個時候不能手軟,我帶人殺出去。”
顧蔓枝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笑意更深了,她慢條斯理地靠回老闆椅背上,指著桌上那些剛剛核算完的財務報表調侃。
“對付幾個窮酸的洋鬼子還要浪費子彈?老公你想想,我們在這個月賺了一億多港幣,難不成這些錢是留著給我們當陪葬品的嗎?”
此話一齣,孫俊豪握著手雷的手稍微鬆了鬆,滿臉疑惑地看向顧蔓枝。
“可是領導,理查德警司剛才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麥理浩遭遇汽車炸彈襲擊,殺手已經招供是受您的指使,這擺明了是要給我們扣死罪啊!”
顧蔓枝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節奏。
“你們動動腦子想一想,這起遇襲案荒謬到了什麼地步了?”
“連環汽車炸彈威力有多大你們心裡清楚,連麥理浩那個老狐狸都被炸得生死不明,負責執行這場絕殺的幾個殺手,居然能完好無損地被警察活捉?”
“並且被抓之後連刑訊逼供都不需要,立刻就能順暢無比地報出我的名字?”
顧蔓枝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根本不是什麼暗殺,這只是理查德和那幫被我們斷了財路的英資商辦搞出來的拙劣苦肉計。”
“他們眼紅我們壟斷了醫藥和物資的利潤,想要藉著栽贓嫁禍的由頭,用軍警的力量強行查封我們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