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查抄是你的事情，你可以找個藉口說接到線人舉報有違禁品，或者乾脆說這是為了調查麥理浩被刺殺一案尋找線索。”
“麥理浩現在恨史密斯他們恨得要死，你打著保護總督的旗號去端史密斯的場子，麥理浩不僅不會怪你，說不定還會給你發勳章。”
顧蔓枝停頓了一下，繼續往下交代。
“查抄完之後，所有的貨不要入你們警署的庫房，直接找幾輛卡車拉到新界的廢棄倉庫，我會派人去接手。”
“所有的利潤我會分你一成，這筆錢足夠你慢慢填補撫卹金的窟窿，也能讓你在警署裡安穩地坐下去。聽明白了嗎？”
理查德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雖然是讓他徹底跟洋商撕破臉，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而且還有錢拿，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頭。
“我明白了，顧老闆放心。中午十二點之前，貨倉的位置和安保情況一定準時送到您的桌子上，下午我就親自帶隊去抓人。”
顧蔓枝很滿意他的態度，揮了揮手。
“你可以滾了，記住，不要跟我耍花樣，我既然能查到你的那些黑賬，就隨時能找到你的老婆孩子，你最好祈禱你自己一直這麼聽話。”
理查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對著顧蔓枝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跌跌撞撞地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看著車尾氣消失在晨霧裡，孫俊豪把槍背在身後，很不解地撓了撓頭。
“領導，咱們就這麼放過他了？這傢伙昨天在電話裡可是囂張得很，我還以為你要讓他見見血呢。”
顧蔓枝轉身往別墅裡面走，陸崖跟在她的身側。
“見血是最愚蠢的做法，殺了一個理查德，還會來一個傑克，還會來一個湯姆，我們總不能把警署的人全都殺光。”
顧蔓枝一邊走一邊跟孫俊豪解釋：“對付這種極度貪婪又極度害怕失去權力的人，直接拿捏他的軟肋是最有效的！他在我們面前是一條狗，但是去對付史密斯那些洋商，他就是一條會咬人的惡狼，這就是以夷制夷。”
陸崖看著顧蔓枝因為早起而有些疲倦的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走到客廳，陸崖拉著顧蔓枝的手腕，讓她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然後拿過一條羊毛毯子蓋在她的腿上。
“你昨晚熬夜看了兩個小時的賬目，今天早上又吹了冷風，要不要回房間再睡一會兒？”陸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心。
顧蔓枝靠在沙發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困，今天是很關鍵的一天，內陸那邊的交接人員應該已經到廣省了，我們發回去的第一批高精尖裝置和消炎藥事關重大，我必須要等確認收貨的電報才能放心。”
陸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膝蓋。
“昨天晚上老首長雖然在會議上壓住了張明遠，但張明遠那個人不會這麼輕易死心的。他不敢來香江接盤，肯定會在內陸的交介面岸做手腳。”
顧蔓枝捧著溫水杯，喝了一口，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這就是我想要的。”
“老首長給我自主權是一回事，但只要張明遠還在那個位置上，他就會一直惦記著我們手裡的肥肉。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一次，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陸崖看著她運籌帷幄的樣子，眼裡全是讚賞，站起身走到顧蔓枝身後，伸手幫她按捏著肩膀，力道適中。
顧蔓枝放鬆了身體，閉上眼睛享受著陸崖的按摩，整個客廳裡瀰漫著淡淡的紅茶香味，兩人之間的氣氛安穩而愜意。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加密電臺指示燈開始閃爍，發出了輕微的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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