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笑著搖頭，“殺了你多無趣，嗯，讓我想一想，要是豪華的街頭，出現了一個被打斷腿，挑斷了手筋，打斷脊柱，沒了舌頭，就不能言，面目全非的乞丐，你說，會在第幾天餓死呀？”
“嘖！”
“這可憐，腿斷了，連跳河跳樓這種快速死亡的辦法都做不到。”
王賢的眼神里真真正正地出現了恐懼。
顧蔓枝淡淡地看著他，“但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一些真相，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王賢的眼神開始亂轉，他的大腦進行著瘋狂的博弈。
最後他自嘲地笑了笑，“行，我告訴你也無妨。“
“我的存在其實是在華夏的各個研究院裡埋釘子，這些人不光負責平日裡的研究，還會在關鍵時候做破壞，就是為了阻礙華夏的發展。“
“和我一起去的，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就是滬市研究院的教授。”
“另一個人，我們只有通訊聯絡，他在京城，據說也是位高權重。”
“這次我倉促地逃了，剩下的事情應該就是他們負責了。“
顧蔓枝蹲下，“試圖槍殺那名女軍人的人，是哪裡來的？”
王賢冰冷的視線與她對上，“華夏那麼窮，有錢能使鬼推磨，別說讓他們殺別人，就算是讓他們殺自己的家裡人，只要錢到位，有什麼做不到的？”
顧蔓枝看著他，“那你呢？”
“當初那個意氣風發說要在當上外交官的王賢，如今得到了什麼？”
王賢表情僵硬了一瞬，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著搖頭，“我，一些臭錢罷了。”
“學妹，我家世不如你的好，當你可以盡情學習的時候，我媽媽在撿垃圾給我掙學費。“
“當年，你所見到的，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從富人家的垃圾堆裡撿來後，我媽啊，再重新給我改過的。“
“後來，我媽終於熬不住，帶著一身病痛病倒了，我求醫生，求學校，求了救助機構，求了多又能求的，誰都不搭理我。”
“為了我媽，我不得不賣了我自己！”
顧蔓枝看著他眼裡的淚光帶著恨意。
他嘶吼道：“我是個男人！蔓枝，我是個男人啊！可那一刻我跟女人有什麼區別？！”
“我甚至不如她們！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第一次拿了多少錢嗎？”
“1500香江幣。“
“我的尊嚴。我的理智。我的所有的所有，只賣了1500塊！”
“後來我借了高利貸，可我媽還是死了，死之前她只有40斤，渾身瘦得就剩骨頭了，可就算我抱著她的屍體，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也沒放過我。”
“瀕死之前，是這群狗給了我一口飯，你知道那口飯有多重要嗎？“
“他們幫我在香江最好的墓地裡買了一塊墳墓，葬了我媽，培養我留學，只要我想學的，我都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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