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蔓枝沒立刻接話。
而姜蘭突然抬頭，眼眶有點紅，但人沒哭，聲音反而更硬了。
“媽的！他什麼意思？今天什麼日子他不知道？你在臺上做大事，我在外面攔人，他倒好，跑酒吧喝得跟死狗一樣還有臉跟人打架？”
“他腦子是有病吧？”
“我嫁的到底是個男人還是認了個兒子？真特麼的慫！連我一個女人都不如！”
她越說越氣，手往桌上一拍，桌子抖三抖，桌上的水杯也撒了。
“算了，我不去了，就讓毒蛇去，記得讓毒蛇把他扔臭水溝裡醒酒。”
“蘭蘭。”顧蔓枝喊了一聲。
姜蘭紅著眼眶倔強地看著她，只是呼吸之間，胸口起伏得厲害。
顧蔓枝站起身來，主動抱住了姜蘭正在發抖的身子。
“好了好了，你去看看，他可以喝，但是不可以沒腦子，如果他要作死，為了避免他被人利用，你得好好想想後面的事情。”
姜蘭一愣，等顧蔓枝拉開距離，看著顧蔓枝認真的表情，只覺得心痛如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揉了一把臉。
“操！”
罵了一句，她快步離開，走廊裡她離開的步子又大又快，對講機從腰上扯下來攥在手裡，攥得指關節咯響。
只是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步，面對著走廊的牆，抬手用力捶了一下牆。
整個人靠在牆上脆弱了三分鐘。
“方硯塵，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
香江灣仔區。
這裡有條街白天是賣金飾和電子錶的商鋪一條街。
等到了晚上，酒吧的霓虹燈就全都熱鬧地亮起來了，但此刻還不是晚上。
目前大多數酒吧都還沒開始營業，只有街尾那家老式英式酒吧的門是開著的。
毒蛇到的時候，就看到方硯塵被兩個地痞按在後巷的牆上，兩人對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對他拳打腳踢。
那兩人一高矮，其中高的那個掐著方硯塵的領子，矮的那個踹了他好幾腳，踹外人蹲下身子翻著他的口袋。
方硯塵蜷縮著身子，抱著頭，嘴角。臉頰還有額頭好多處地方都破了。
但兩隻無論那倆人怎麼踹怎麼掰，就是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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