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自己想想，你到底有什麼作用！“
*
姜蘭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巷口停著毒蛇的車，車門開著，引擎也沒熄。
毒蛇靠在車頭抽第三根菸，看到姜蘭過來，用下巴朝巷子裡點了一下。
”人在裡面，你放心，我的人，把這周圍都圍住了。“
姜蘭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方硯塵還坐在後巷的臺階上，小木劍被護在懷裡，整個腦袋都低著，雙頰緋紅。
他換了個位置，不是剛才靠牆被揍的那個位置，是巷子深處一級乾淨點的石頭臺階。
即便是喝醉了，愛乾淨還是刻在骨子裡的。
姜蘭冷著臉在他面前站定。
她換掉了安保隊服，穿著件深藍色的薄風衣。
她的頭髮散著，因為快步走了一路被風吹得有點亂。
方硯塵聽到腳步聲，還是沒有抬頭。
“站起來！”姜蘭冷聲說。
方硯塵還是沒動。
“方硯塵，我說，趕緊站起來！”
他慢慢抬起了頭，臉上的傷已經不流血，但腫得很大。
整個左邊顴骨那裡一片青紫，嘴角結著血痂。
他的眼睛很紅，哭泣混著酒精和疲憊，交織在一起的那種紅。
姜蘭定定望著他憔悴的側臉，心口驟然一揪。
她唇瓣輕輕向內抿緊，藏住喉間泛起的酸澀，緩步上前半步，微微俯身，小心地彎腰去拉方硯塵的胳膊。
他晃晃悠悠地舉起那柄尚未完工的木劍，木劍上處處都是他耗盡心神的痕跡。
姜蘭垂眸靜靜凝視片刻，眼底漫開一層柔軟的心疼，指尖輕輕撫過小木劍。
她放柔了聲線，輕聲道：“我們回家。”
方硯塵冷笑一聲，終於開口了，乾澀聲音裡透著激動。
“回哪個家？！！”
姜蘭停住了愣怔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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