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塵靠在垃圾桶旁邊，人沒有昏迷，臉上也沒有任何淤青。
只是他睜著的眼睛，盯著地上的水坑，眼珠子是定著的，一動不動的。
毒蛇蹲下身，微微挑眉，他伸手拍了兩下方硯塵的臉頰，還是沒反應。
視線往下移，落在方硯塵那手搭在膝蓋上的雙手。
那雙昨天還能穩雕刻木劍的手指，此刻以一種極其細微。絕對不受控制的頻率瘋狂打著顫。
察覺到他的視線，方硯塵的十根手指緊緊一縮，摳在膝蓋的褲子上，將手指藏了起來。
毒蛇挑眉，一把扣住方硯塵的手腕，他的脈搏跳得極快。
他常年混跡九龍城寨，哼了一聲，”嘖！有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這一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毒蛇用力捏住方硯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和自己對視。
“說話！你去哪兒了？”
方硯塵喉嚨裡發出兩聲含糊的怪響，嘴唇張了張，突然整個人神經質地抽搐起來。
就在這時，姜蘭甚至等不及車子停穩，推開車門就衝了過去。
“硯塵！”
姜蘭喊了一聲，衝過去，一把將正在抽搐的方硯塵從地上拉起來，緊緊擁抱住他。
方硯塵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眼神逐漸恢復清醒，低頭靠在姜蘭肩上，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又過了五秒 ，才終於喘上了第一口氣。
下一秒，他眼底迅速浮起一片水光，原本無力下垂的雙手猛地抬起，死死地回抱住姜蘭。
力道大得出奇，十根手指往回勾住，像是要掐穿姜蘭後背的布料。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吵。”姜蘭沒有推開他，反而收緊了胳膊，聲音帶著顫。
“我們搬走，硯塵，我們搬出去單獨住，今天就搬，好不好？”
方硯塵一言不發，只是將臉埋在姜蘭頸側，側面看著他的喉結在劇烈滾動。
幾步之外，毒蛇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咬住，但沒點火，臉上的表情莫測。
右手食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左手背上那道發白的舊疤。
他一雙犀利的眸子盯著方硯塵的臉。
而微微抬頭的方硯塵的視線越過姜蘭的肩膀，恰好撞上毒蛇的眼睛。
只是一秒，他便極快地將目光移開，重新埋入姜蘭的肩頭。
那眼神，讓毒蛇挑眉，一個受了委屈的男人尋求安慰的眼神？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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