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耳男用腳尖把溫紹謙翻了個面，讓他面朝上，眼神帶著壓迫逼著他不得不直視自己。
”行，老子佩服你有種！“獨耳男蹲下來，臉湊近他，”但有種歸有種，話說回來，你現在這個情況，你確定籤？“
說完他的槍稍微移了半寸，”嘭“的槍響聲在溫紹謙的耳邊炸開。
溫紹謙只聽得見耳邊嗡嗡的聲音，整個世界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獨耳男手裡帶著餘溫的槍拍了拍他的臉，他才回過神來，苦笑道：”你要殺我，我還能攔得住嗎？“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每個字還是一個一個往外蹦。
”但那張紙，我不會籤，我永遠不能背棄我的僱主。“
獨耳男的表情沒變，就那麼蹲著看他，眉頭緊蹙一臉的不理解。
”顧氏給了你什麼好處，啊？值得讓你拿命去扛啊？“
溫紹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說了一句：”我簽了那張紙之後，你覺得我還能活著離開香江？先不說你們送我走，我信你的鬼話才真是讀書讀傻了。“
獨耳男挑了挑嘴角。
”你是不傻，但不傻也沒用。“
他站起身，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槍口從喉結移到他的眉心。
”老子，最後問你一次。“
溫紹謙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肋骨的疼一陣一陣，後腦勺下面是一攤從水管滴出來的鏽水。
他看著正上方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嘴唇乾裂，快速地開合了一下。
”不籤。“說完他轉過頭去，不去看獨耳男。
獨耳男的表情終於沒了耐心。
”你他麼地去死吧！！”
他的食指扣上扳機，拇指撥開保險栓，動作乾淨利落，是真的要開槍。
溫紹謙緊緊閉上了眼，整個身子還在抖，但牙關咬得死緊，強迫自己不能發出一絲聲音。
“哐當。“
那扇緊鎖的生鏽鐵門再次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撞在牆壁上彈了回來的時候，被一隻手穩按住。
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地下倉庫裡來回撞了三四遍才散掉。
獨耳男的手指還停在扳機上，沒有往下扣那最後一毫米。
他直起身子，極快地將槍收進內兜，後退兩步，低下頭，站在了側邊。
四個持槍的黑西裝也沒有開槍，而是極其規矩地收起武器，整齊地退到兩側，讓出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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