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文物出了國門，還能回得來？溫紹謙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就憑我現在管著這裡。”
“也憑你砸的是顧家的東西！”
“方先生懂文物，應該比我更明白。”
“有些東西碎了，是補不回去。”
方硯塵狠狠地盯著他，溫紹謙沒有躲，就這樣兩人僵了幾秒。
方硯塵彎腰，把最後一塊大碎片撿進盒子。
“好，我修。”
“好。”
溫紹謙抬手。
“修復室你應該認識。”
方硯塵臉上又恢復了淡淡的表情，他抱著紙盒朝著修復室的門走進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等到人走了，他才抬起自己的腳，他的鞋底壓住了一枚指甲蓋大的碎瓷。
溫紹謙彎腰，把瓷片撿起來，塞進衣兜。
修復？見鬼去吧！少了一塊，他能修復出來，那才是天方夜譚！
修復室裡。
方硯塵隨意找了個座位，他把碎片一塊塊排開。
他用鑷子夾起一片，可即便是這小小的動作，他的手都抖得厲害。
昨晚那通電話壓在腦子裡，姜蘭留下的字條壓在心口。
他修了整整兩個小時，卻只拼出大半個盞身，到最後，怎麼都找不到最關鍵的一塊。
桌上，地上，紙盒裡。
他裡裡外外翻了三遍。
方硯塵額頭滲出汗來，他蹲在地上繼續一寸一寸地找。
門外，溫紹謙隔著玻璃門只看了一眼。
屋子裡的方硯塵跪在地上，神色認真。
可惜了，他再認真也不會找到的。
溫紹謙摸了摸衣兜裡的瓷片，心裡忍不住產生了一絲戲謔之情。
他在底層混過，也在學校的象牙塔裡苦心學習過，見過太多自命清高的人，平日把規矩掛在嘴上，真被逼到牆角，比誰都容易斷。
方硯塵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捱打，而是發現自己什麼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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