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退出去門關上後，小泉和樹跪坐回地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始慢慢地思索起來。
方硯塵是慢棋，溫紹謙是急棋，現在兩條線一起走，總有一條能到。
跑馬地，傍晚七點四十。
溫紹謙從基金會出來時，香江的天已經黑透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轉身上了車，司機問：”溫先生，回家嗎？“
”嗯。“
車拐進跑馬地的窄路，溫紹謙靠著椅背，手裡還攥著今天帶回家的一些文物的資料。
才幾天的時間，他就累得厲害，但他的神經一秒都不能鬆懈。
只因為顧蔓枝前幾天跟他說了一句話。
”紹謙，接下來幾天，你可能會遇到麻煩。“
溫紹謙當時問：”什麼麻煩？“
顧蔓枝沒細說，只遞給他一隻小鐵盒，盒子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盒子裡有顆藥丸，若有人抓你，你就吃下去。“
溫紹謙盯著那隻盒子，”吃了會怎樣？“
”心跳會停三個小時。“
溫紹謙手抖了一下。
顧蔓枝看著他，”三小時內，誰來探都探不到你的脈。”
“三小時後，藥效過了，人會自己醒。”
溫紹謙把盒子收進西裝內袋，神色認真地問道：“顧老闆，您是不是已經知道誰要動我？”
顧蔓枝那時候正翻著檔案，頭沒抬，“知道或是不知道又怎樣？你坐在顧氏基金會的位置上，我以為你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
溫紹謙便沒有繼續問，的確，高薪意味著高風險，否則的話，憑什麼？
不過此後的日子裡，他把鐵盒貼身放著，走到哪帶到哪。
車停到公寓樓下，溫紹謙下車之後，司機把車停進巷子裡。
公寓樓沒有門衛，只有一盞昏黃的走廊燈，樓道里的瓷磚鬆了幾塊，踩上去會發出聲響。
溫紹謙上樓時，走到二樓拐角，腳步慢了。
三樓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他聽見皮鞋底蹭地面的聲音，還有金屬碰撞的輕響，那種聲音他小時候在街上聽過，刀鞘碰皮帶的聲音。
溫紹謙停在二樓半的樓梯上，沒有繼續往上走，只是右手伸進了內袋，直到摸到鐵盒，捏緊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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