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禮謙猛地抬頭。
霍秉坤俯視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我把她送進去的。”
霍禮淵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手裡的銀行回單散落一地。
“本來......不該是這個結果。”霍秉坤轉過身，緩緩坐回太師椅，一屁股砸下去，藤條發出吱呀的悶響。
“是我棋差一著，被顧蔓枝將了軍。”
“現在賭場的錢凍得死死的，那是咱家唯一不走明賬的活錢——沒了這條線，我拿什麼去打點？”
他閉上眼，右手的指節攥得發白。
“打點不了，你媽的案子就翻不了。”
“不是我不救，是那個姓顧的女人，把我救你們媽的路堵死了。”
霍禮謙的拳頭攥緊又鬆開，眼眶裡的淚不再是悲傷，而是一種走投無路的恨。
“那......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霍秉坤沒有回答。
老式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在替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族倒計時。
“先出去，讓我想想。”
書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老式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霍秉坤顫抖著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張發黃的密電碼。
這是他三十年來連睡覺都不敢離身的保命底牌。
他走到書桌前，用乾枯的手指撫摸著那張紙條。
剛才接到的密電說，京城四先生的人已經帶著特貨出發了。
那是一批足以改變整個香江局勢的籌碼。
這是霍家唯一能夠翻盤的機會。
只要那批特貨安全抵達香江，顧蔓枝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認栽。
他在腦海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這三十年來，他靠著心狠手辣在香江站穩了腳跟。
他絕對不允許一個黃毛丫頭把霍家幾代人的基業毀於一旦。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把灰色的長衫溼透了一大片。
特貨運抵的時間就在明晚。
他必須保證每一個環節都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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