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方圓死了，蔣梅花的道德綁架在這個充滿力量的懷抱裡，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幾十年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痛苦。自責，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哇——”
他再也忍不住，像個迷路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姜蘭就那麼抱著他，任由他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肩章，手上的力道卻始終沒有鬆開。
江風依舊，夜色溫柔。
就在兩人情緒稍稍平復，方硯塵還紅著眼圈抽噎的時候，一個警衛員氣喘吁吁地從遠處跑了過來。
“姜......姜旅長！”
警衛員跑到跟前，敬了個禮，急切地報告。
“大事不好了！方圓叫人給活活打死了！現在蔣梅花跟她帶來的那個兒子，兩個人拖著方圓的屍首跪在咱部隊門口，哭天喊地的，圍了一大圈人，攔都攔不住！”
深夜，京城第一軍區總醫院。
戒備森嚴的特護病房外，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陸崖像一尊沉默的門神，手裡握著槍，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口，眼中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走廊盡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幾位白髮蒼蒼，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在老首長秘書的陪同下，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
“陸軍長，這幾位是院裡特地請來的國手，是來給陸昭同志會診的。”秘書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陸崖冰冷的目光掃過幾位老中醫，確認他們身上帶著藥箱，才像雕塑般默默地讓開了一條縫，但手裡的槍卻絲毫沒有放鬆。
為首的老中醫也不在意，提著藥箱快步走進病房。
當他看到病床上骨瘦如柴，面如金紙的陸昭和旁邊嬰兒床上同樣氣息微弱的孩子時，經驗豐富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三根手指搭在陸昭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片刻後，猛地睜開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胡鬧！簡直是胡鬧！”
老中醫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轉頭對著跟進來的秘書，聲音都在顫。
“這是油盡燈枯之相！是硬生生把一身的氣血全都熬幹了！這孩子也是先天不足，後天失養，再晚來半天，神仙也難救！”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地開著方子，嘴裡還在罵。
“就算我現在開方子，也只是吊著一口氣！想要續命，必須得有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年份差一點都不行！你們上哪兒找去？”
老首長的秘書急得滿頭大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陸昭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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