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電話鈴聲一聲比一聲急促，在寂靜的夜裡來回震盪。
顧蔓枝就在那兒百無聊賴地數著。
十聲過後，她才慢條斯理地把聽筒拿了起來。
同一時間。
京城中樞紅牆內。
老首長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坐在辦公桌前。
屋子裡的暖氣燒得很足，他卻覺得手腳冰涼。
幾個老資格的軍區司令還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首長，您不能再猶豫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司令拍著大腿，“那個顧蔓枝根本就不受控制，必須立刻派內衛去查封陸家！”
“她現在敢斷我們的藥，明天就敢斷我們的路啊！”
老首長被吵得心煩意亂。
他直接抓起桌上那份紅色的絕密檔案，重重地砸在那個叫囂得最兇的司令胸口上。
檔案袋裂開，幾張情報紙飄落下來。
“你們自己看。”
幾個司令彎腰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
臉色從憤怒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發白。
華南區七個省份的特效藥供應鏈，從原料到成品，全部經由顧蔓枝在香江的公司中轉。
斷供一週，三家軍區醫院的重症病房就得停擺。
她名下的海外貿易網路滲透進了十一個國家的軍工採購體系。
華夏三條最核心的精密儀器進口通道，全掛在她的人頭上。
最後一頁是二十七個人名。
各國政要。軍火商。情報系統的關鍵人物——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同一句話：“僅認顧蔓枝本人對接”。
那個叫囂得最兇的司令手指開始發抖。
“你們看清楚了？”老首長的手指點著桌面，“她不是一個人，她是一整條鏈子，你把她抓了，這條鏈子斷了，後面那些人會怎麼反應？”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咱們的藥斷了，儀器斷了，三條進口通道全廢了。”老首長靠在椅背上，“你們誰來給我兜這個底？”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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