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孫峻豪。”
“去後院殺兩隻雞。”
“雞血沿走廊和門檻潑灑，不用太誇張，做出拖拽的痕跡就行——人中毒以後會掙扎著往外爬，你們自己想那個動線。”
“再用白布把客廳的沙發椅子都蒙上，從庫房搬幾個訓練沙袋過來，套上舊衣服，扔在地上。”
“門口掛兩隻白燈籠。”
她說完這些，順手端起陸崖不知何時泡好。擱在扶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神識裡的陸縈芝終於活過來了。
“妙啊！妙啊！請君入甕！”
“我建議在堂屋正中間再立一塊靈牌，上面就寫——陸家全體恭迎四先生大駕光臨。”
“最好配兩首哀樂，讓他一進門就感受到賓至如歸的喪葬氣息。”
顧蔓枝忍住了嘴角的弧度。
白燈籠採納了。
靈牌太過，沒搭理。
陸崖帶著王劍和孫峻豪動手佈置客廳。
他把套好舊衣服的沙袋扔在地上，看了一眼姿勢，皺了下眉，彎腰把沙袋的腿部折了進去，又將手臂扭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旁邊的方硯塵猶豫了片刻，湊到陸崖身側，壓著聲音開口。
“陸......陸哥。”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這個假人的頭應該偏向一側。”
“人在痙攣的時候頸部肌肉會不自主地扭轉......我以前修復殉葬坑壁畫的時候，見過那種死亡姿態的記錄。”
陸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把假人的頭擰向了右側。
方硯塵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回角落。
月光被雲層吃掉了大半。
陸家大院的白燈籠在風裡打轉，紙面上的燭火一跳一跳。
雞血乾涸後的味道比新鮮的還難聞，混著冬夜的寒氣往人腦子裡鑽。
院中那幾個套著舊衣服的沙袋歪歪扭扭倒在地上，遠看確實像死人。
方硯塵調過的那個假人頭歪著脖子，姿勢最逼真。
顧蔓枝坐在主屋的暗處，左手託著女兒的屁股，右手搭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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