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
他聲調和平時沒兩樣，但用了姜蘭的名字，而不是“姜副旅長”。
“醫院打來的，你外婆在招待所樓梯上摔了一跤，人昏過去了，正在急救。”
藤椅上沒縫完的小棉襖掉在地上。
姜蘭臉色變了。
院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個警衛員滾進來，制服上全是土，左邊膝蓋磕破了一大片。
他跪在地上，喘得快斷氣。
“顧院長——不好了——瞭望塔那邊——有人把沈曼青......沈女士......吊在了塔頂——”
姜蘭的車鑰匙“哐當”掉在地磚上。
她沒有哭。
站在原地，瞳孔放大了一圈，喉嚨裡發出一聲碎響——乾透的椽木被踩斷的那種聲。
“你再說一遍。”
“沈女士從家屬院出來，走到岔路口......兩個便衣被人從背後放倒了，等巡邏隊發現的時候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
“她被套了頭塞進麵包車，然後就吊上去了——瞭望塔，三十米高，繩子綁在腰上，人吊在塔外面——”
“跟著她的兩個人呢？！”
“一個被敲暈了塞在垃圾桶裡，另一個......胸口中了刀，還有氣，已經抬走了。”
顧蔓枝攥緊了拳。
她提前囑咐了。便衣跟了。
還是被截了。
對方用了至少四個人——兩個放倒便衣，兩個控制沈曼青。
在十分鐘的路程裡找到了一個死角，乾淨利落。
兩個便衣不弱。
動手的人更不弱。
姜蘭的右手緩緩伸向腰間。
方硯塵看到她手指碰到槍套釦子的那一刻，整個人撲了過去——他從後面死死摟住姜蘭的腰和手臂，兩條胳膊箍得像鐵絲。
“放開——”
“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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