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副官掙著要撲過來，被姜蘭踹了回去。
周紹宗在枕頭裡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嗚咽。
那聲音不成調，碎的。
這回是真疼了。
之前四天的疼跟這一下比起來，算什麼？
他的手指摳進了床單裡，十指用力到指骨變了形，身體彈了兩次。
然後——不動了。
疼暈了。
顧蔓枝頭也沒回。
她抱著女兒走出了房間，走過走廊裡橫七豎八倒著的衛兵——只是被打暈了，沒流血——走到別墅的大門口。
門外停著一輛軍綠色吉普車，蘇禾坐在駕駛座上，發動機沒熄。
顧蔓枝剛邁下臺階，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顧院長。“
她停住了。
一個男人從門廳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來。
五十多歲，不高不矮，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沒佩銜。
揹著手，腰板挺得很直。
面相普通，但那雙眼睛不普通——那種沉是一年兩年養不出來的。
周丙文。
周紹宗的父親。
他站在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顧蔓枝，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老父親看到自家孩子闖了禍，帶著歉意來賠不是。
”唉。“
他先嘆了口氣。
”那孩子不懂事，讓顧院長受委屈了。“
顧蔓枝抱著女兒回過頭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兩眼。
”你什麼時候來的？“
”跟你前後腳。“周丙文的語速不快，帶著點京城大院裡養出來的派頭，不卑不亢的，”本來想攔著你別進去，又怕你誤會，就在外面等著了。“
他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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