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換了身家常的絨線衫，靠在柔軟的皮沙發上，端著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神態閒適。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姜蘭的母親沈曼青，正一臉驚恐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裡的青瓷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滾燙的茶水濺溼了厚厚的地毯。
窗外，王劍正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昏迷不醒的劉志，往別墅的地下室走去。
後面還跟著幾個警衛，抬著。架著那些斷手斷腳的混混。
沈曼青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瘋了......都瘋了......他們在殺人！”
她神經質地念叨著，轉身就往客房跑。
“砰”的一聲，她反鎖了房門。
緊接著，裡面傳來一陣沉重的摩擦聲，是櫃子拖在地上的動靜——她在用傢俱頂門。
滿客廳的人面面相覷。
姜蘭皺著眉，剛要上前去敲門，被她父親姜廷州一把按住。
姜廷州脫下軍大衣，臉上滿是疲憊。
他重重嘆了口氣，繞到客房的窗外，三兩下就翻了進去。
“你幹什麼！你出去！你出去啊！”沈曼青一見丈夫進來，情緒更加激動，縮在牆角，渾身縮成一團。
“老薑，我們走吧！我們回江南老家！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哭著拉住丈夫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
“顧蔓枝她就是個瘋子！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跟著她，我們早晚都得沒命啊！”
姜廷州看著妻子這副模樣，胸口堵得發慌。
他沒像往常一樣溫聲安慰，而是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散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走得掉嗎？”
沈曼青哭聲一頓，愣愣地看著他。
“我在京城，為什麼連個師參謀長都做不下去？還不是因為上頭那些人，早就把我們姜家，當成了顧家的同黨！”
他一根菸吸了半截，手指夾著菸頭，指節泛白。
“我們早就被綁在一條船上了！現在離了顧蔓枝，我們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什麼時候剁，就什麼時候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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