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崩潰變成了不敢相信。
“靜藍......你聽我說......”他爬起來，膝蓋跪著往前挪，想去抓方靜藍的褲腳。
跟以前每次犯了錯一模一樣的套路。靠哭。靠求。靠“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方靜藍低頭看著他，沒躲，也沒伸手拉他。
“葛小俊。”她說。
“從你把那根針對準我脖子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麼都沒了。”
“明天一早，你去申請離婚吧！”
葛小俊的手停在半空，抓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到現在還不敢信——方靜藍真的要跟他離。
她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從來沒有。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白大褂的軍醫快步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化驗單。
他看了眼地上的葛小俊和門口的方靜藍，腳步頓了一下。
“方同志。”軍醫走到她面前，表情有些為難。“你入院那天做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他把化驗單遞過去。
“你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走廊裡沒人說話。
方靜藍接過化驗單，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扶住門框，站穩了，然後慢慢把目光移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兩年了。
結婚兩年，跑了多少家醫院，喝了多少碗苦藥，孩子就是遲遲不來。
偏偏在這種時候，忽然就來了。
她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葛小俊先反應過來了。
“孩子！”他瞪大了眼睛，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靜藍！我們有孩子了！你不能......你不能跟我離婚，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他膝行往前，一邊磕頭一邊哭：“你想想孩子！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別人會怎麼說他？而且你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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