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鍾秀。
是跪他自己這條命。
“我寫......”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寫......我全寫......”
鍾秀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她只是彎下腰，把桌上的鋼筆遞到他手裡。
趙德全跪在地上，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劃了好幾道才落下第一個字。
一個字，兩個字。
越寫越快。
到後面，字跡潦草得快飛起來了，像是怕慢一步，外面的槍就會響。
鍾秀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窗外，冬日的陽光照在槍管上，泛著冰冷的光。
與此同時，京城翻譯院。
陳顯文院長，他本來快要退休了，誰知顧蔓枝又走了，不光走了還把他又請了回來。
如今他快五十歲。身材有些微胖。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愛財模樣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院門口，用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
大冬天的，汗照樣往外冒。
院外，郭振江司令親自帶著一個營的兵，黑洞洞的槍口一致對外，將前來鬧事的某委會人員圍了個水洩不通。
某委會的領頭人還想叫囂，郭振江二話不說，直接讓人把槍托砸在他臉上，當場就把人給端了。
陳顯文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作為翻譯院的一員，只有堅定地站在顧蔓枝這邊，否則他那借著顧蔓枝的路子出國深造的兒子女兒，只怕也沒活路。
他湊到郭振江身邊，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郭司令，您看這事鬧的！他們這麼一搞，我們翻譯院的工作，可就得全面推遲了！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郭振江心領神會，立刻板起臉，對著手下吼道。
“我馬上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彙報到老首長和最高層那裡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拿國家的軍工大事開玩笑！”
不止是京城和滬市。
遠在西南的川省，幾乎同一時間上演了同樣的戲碼。
川省司令劉國強接到顧蔓枝親自打來的電話時，還有些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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