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正好一百萬。
方硯塵緊張得攥住了椅子扶手，指節發白，不住地轉頭看向顧蔓枝的方向。
米琪在旁邊咬著嘴唇，漂亮的眼睛瞪著小泉和樹。
“一千萬一百萬。”顧蔓枝說。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小泉和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那個不疾不徐的節奏，只是語氣裡帶著自信。
“一千兩百萬。”
孟敬之的眉頭緊皺，湊到顧蔓枝身邊：“老師，這個人不對勁，他這樣子不像是在搶東西，他是.......”
“我知道。”
顧蔓枝的聲音很輕。
她知道。
這個人在極力地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每次只加一百萬，就是要把她的價格一點往上拉，拉到一個讓她肉疼但又不甘心放手的位置。
哼！果然是小鬼子，知小禮而無大義！
她淡淡地目光盯著小泉和樹看了三秒。
那個男人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分毫不變，眼神卻好像在說，顧小姐，繼續？
顧蔓枝忽然把號牌放下了。
“不要了。”
方硯塵猛地轉頭看她，張了張嘴，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顧小姐！！”
她沒看方硯塵，而是把目光落在名錄最後一頁。
宋代汝窯筆洗，那個才是今晚真正不能輸的東西。
仕女俑固然珍貴，但如果在這裡被拖進一場無底線的消耗戰，等會兒筆洗出來的時候她就被動了。
而且，想要得到，又不只是拍賣這一個手段。
“一千兩百萬一次！一千兩百萬兩次！一千兩百萬三次！成交！”
槌落。
“恭喜36號小泉先生！”
掌聲響起來，稀拉拉的。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個日本人剛才那番操作，絕不是簡單的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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