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清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但看到張麗娟那副冷淡又堅定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陸書洐咬了咬牙,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行,今天上午我給你們倆請假,你們去城裡把結婚證給領了.”
村長的語氣裡透著不耐煩,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兩人身上劃過,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大家也都別看了,準備上工了!”
他一邊走,一邊朝圍觀的人群揮手驅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人群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榕樹的縫隙灑在地上,可林宛清和陸書洐依舊被綁在樹幹上,沒有人記起要為他們鬆綁.
兩人的眼神里漸漸浮起一絲慌亂,像是被遺忘在荒地上的孩子.
“麗娟姐,你先別走,能不能幫我們把繩子解開?”
林宛清急切地叫住了正欲離去的張麗娟,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
張麗娟停下腳步,眉頭緊皺,眼中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她平時雖然好說話,但此刻卻沒有一點想給兩人好臉色的意思.
要不是他們,知青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村民指指點點.
她甚至想到,這兩年村裡如果有工農兵讀大學的名額,恐怕也輪不到他們知青了.
但想到村長的命令,她還是壓下心頭的不快,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從包裡掏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幾下,把綁在兩人身上的繩子剪斷.
“謝謝,麗娟姐.”林宛清連忙道謝,聲音裡帶著一絲鬆快.
“別謝我,你們趕緊去把證領了吧!”
張麗娟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林宛清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這一次,無論是村民還是知青們,都對他們投來疏遠和嫌棄的目光.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肩膀微微顫動,那副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
陸書洐看到她這樣,心口一緊,眼中滿是憐惜.他放緩了腳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低沉而溫柔:
“宛清,別難受了,他們對咱們的看法也不能讓咱們掉一塊肉,大不了以後咱也不理他們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回知青所換身衣服,咱們就去城裡把證領了.”
林宛清緩緩抬起頭,眼睛像被淚水浸潤過一樣晶瑩,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嗯,書洐哥,我現在只有你了.”
陸書洐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雙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低聲在她耳邊承諾:“宛清,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他沒注意到的是埋在他懷裡的林宛清此時嘴角上揚,眼中全是得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