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一聽林知意提起“離婚”,臉色瞬間變了,慌得一把攥緊她的手,指腹不自覺地收緊,眼神無比鄭重,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認真：
“媳婦兒,我既然娶了你,這輩子就只會認你一個女人,絕無二話！”
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緊張與赤誠,林知意的心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軟了幾分.
她回握了下他的手,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同等的認真：
“你若不辜負我,我便也絕不會辜負你.”
見她臉色緩和,氣算是消了,顧修遠鬆了口氣,卻又立刻垮下臉,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聲音放得軟軟的,帶著點懇求：
“媳婦兒,以後能不能別再說‘離婚’這兩個字了？”
他光是聽見這兩個字就心頭髮緊,總覺得這字眼會硬生生把他和她拆開,那種慌意比打仗時面對敵人還要難受.
瞧他這副緊張又委屈的模樣,林知意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軟下語氣應道：
“嗯,好.以後不說這兩個字了.”
回家的路上,林知意忽然想起再過兩天就要去圖書館報到,到時候怕是沒空閒招待客人,便側頭拉了拉顧修遠的衣袖,提議道：
“對了,咱們先去買點菜吧？明天請你的戰友們來家裡吃頓飯,不然等我上班就沒功夫了.”
“好主意.”
顧修遠立刻應下,順勢握緊她的手,腳步一轉,朝著部隊門口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個地方,有村民擺的小攤,東西新鮮.”
他帶著林知意拐進一條僻靜的小道,裡頭竟是個熱鬧的小集市——路兩旁擺滿了竹筐.布攤,不少村民守著自家種的菜.養的禽,小聲吆喝著.
雖說這會兒不允許私人買賣,但這兒離市區遠,又挨著部隊,只要沒人舉報,部隊也多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家屬們確實有物資需求.
林知意瞧著這煙火氣十足的小攤,眼睛瞬間亮了,好奇地東看西望,腳步輕快地在攤位間穿梭,一會兒蹲下來摸摸翠綠的青菜,一會兒又湊過去瞧瞧筐裡的雞蛋,嘴裡還小聲嘀咕：
“這菜看著真新鮮.”
顧修遠被她這副像孩子般新奇的模樣逗得眉眼柔和,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伸手擋一下路過的行人,妥妥的保護姿態.
一番挑選下來,林知意買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公雞.半筐土雞蛋,還有些頂花帶刺的黃瓜.通紅的番茄之類的時令蔬果.
這些沉甸甸的東西全被顧修遠一手拎著,另一隻手還牢牢牽著她,半點不讓她沾累,只笑著讓她只管挑喜歡的.
沒走幾步,林知意的目光忽然被一個大娘竹筐裡的小東西勾住了——
筐裡擠著十幾只毛茸茸的小雞,黃嘰嘰.圓滾滾的,正嘰嘰喳喳地啄著米糠,可愛得緊.
她立刻停下腳步,伸手扯了扯顧修遠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期待：
“修遠,你看這小雞多可愛！咱們在院子裡養幾隻好不好？以後還能吃自家的雞蛋呢.”
顧修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部隊家屬院是有嫂子養雞,但雞到處拉屎難免髒,他怕小媳婦兒愛乾淨,回頭又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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