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滿心都是算計得逞的幻想,壓根沒考慮過萬一塞書時被發現,會是怎樣的下場.
第二天一大早,圖書館裡剛開門沒多久,林知意拿起水杯去茶水間接水.
林玉茹眼疾手快,立刻支稜起身子,見四周沒人注意,便貓著腰.踮著腳湊到林知意的桌前,飛快地從自己隨身的布包裡摸出那本卷邊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手忙腳亂地塞進了林知意的軍綠色帆布包,又順手把包口按回原樣,才捏著衣角退回自己的位置,一顆心怦怦直跳.
林知意接完水回來,剛走到桌前,就見林玉茹眼神躲閃,頭埋得低低的,連餘光都不敢往她這邊瞟.
她掃了眼自己的帆布包——包帶的位置和她離開時不一樣,明顯被人動過.
林知意心中瞬間明瞭,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促狹笑意.
林玉茹既然敢動手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要拉人來“抓現行”.
那不如就將計就計,看她怎麼收場.
果然如她所料,沒兩分鐘,林玉茹就藉口“去拿登記冊”,匆匆走出了圖書館.
林知意見狀,慢條斯理地拉開自己的包鏈,看到那本顯眼的禁書時,忍不住嗤笑一聲.
原以為她憋了半天能想出什麼高招,竟是這麼拙劣的手段.
這書她上一世倒讀過,其實寫的還蠻不錯的,但是在如今這個特殊的年代,這本書無疑是禁書.
她不再猶豫,迅速拿起那本書,趁沒人留意,快步走到林玉茹的桌前,把書塞回了她那本繡著海棠花的布包裡,又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繼續低頭整理剛到的圖書目錄,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過多久,林玉茹就領著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這所部隊子弟學校的校長.
兩人一進門,林玉茹就拔高了聲音,手指直直指向林知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校長!您可算來了,我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見林知意偷偷看禁書!”
校長皺著眉,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神色頗有為難.
一邊是全軍區最年輕團長的家屬,一邊是副市長的女兒,他一個小學校長夾在中間,實在不好得罪.
林知意抬眸,挑了挑眉,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
“我什麼時候看禁書了?你親眼所見?有什麼證據?”
“證據?”
林玉茹被問得更得意了,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書就藏在你的包裡!你要是沒看,敢開啟包讓校長檢查嗎?”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有隱私權,憑什麼給你檢查?”
林知意語氣不變,尾音輕輕一挑,“就憑你空口白牙的指控?還是憑你臉大?”
這話像根針戳中了林玉茹,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狠狠一跺腳,惱羞成怒地喊道:
“你就是心虛!要是包裡沒禁書,你為什麼不敢開啟讓我們看?分明是被我說中了!”
見魚兒上鉤了,林知意眼神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接下來就該她的表演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