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把我娘送回老家,絕不讓她再在家屬院添亂了.”
顧修遠這才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些：
“早該如此.”
王鐵柱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土,急匆匆地往家趕.
一進門,就把“送老孃回老家”的決定說了.
李老婆子正坐在炕頭納鞋底,聞言“啪”地把針線筐扔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啥？送我回老家？我不回去！我在這兒住得好好的,憑啥讓我走？”
“娘！”
王鐵柱急得抓耳撓腮,“您就別鬧了！您在院裡亂說話,都把事鬧大了,再不走,我也只能脫掉這一身軍裝跟你一起回老家了！”
一聽兒子要回老家,李老婆子心裡頓時就是一慌,但是還是不甘心,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
“我說話怎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攆走？我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拍得地面咚咚響,引得鄰居們都扒著門縫看熱鬧.
王鐵柱又氣又急,拉了她幾次都拉不動,只能耐著性子勸：
“娘,是兒子對不住您,但這事您確實做錯了.
回老家清靜,我每月都給您寄錢,逢年過節就回去看您,行不行？”
“不行！我就不回去！”李老婆子梗著脖子,哭得更兇了,頭髮都亂成了雞窩.
“娘！您別再胡來了！”王鐵柱也發了火,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次您必須回老家！您要是再鬧,不光我沒法在部隊待,咱們全家都得受牽連！”
李老婆子哭聲一頓,眼神有些發怵.
想到自己要是真把事鬧到部隊領導那裡,兒子可能真會受處分,她心裡頓時沒了底,哭聲也漸漸小了下去,只剩抽抽搭搭的委屈.
可她還是不甘心,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王鐵柱沒再勸,直接進屋翻出個包袱,開始往裡面收拾老孃的衣物.
鄰居們看沒了熱鬧,也都悄悄退了回去.
李老婆子看著兒子決絕的樣子,心裡又悔又恨.
悔自己不該嘴碎亂傳話,恨自己沒能留住兒子身邊,可事到如今,再怎麼撒潑也無濟於事了.
傍晚時分,王鐵柱硬是把哭哭啼啼的李老婆子送到了火車站.
而另一邊,林副師長正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林玉茹,來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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