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卻絲毫暖不了她眼底的寒涼.
她抬頭望向顧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部隊家屬院的大門入口處,平日裡往來皆是步履從容的家屬和身著軍裝的戰士,此刻卻圍起了一小片空地,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林知意剛邁開腳步走近,一道威嚴而冰冷的身影便率先擋在了她的去路.
正是林副師長,他身著筆挺的軍裝,眉眼間滿是狠厲決絕,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保衛科同志,還有一臉得意.眼神灼灼的林玉茹.
顯然,他們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林知意的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布包下意識地攥緊了幾分,原本眼底的篤定寒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猝不及防的慌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怯意,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林.林副師長？您這是幹什麼？還有保衛科的同志,你們……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她微微垂著眉眼,睫毛輕輕顫動,肩膀下意識地繃緊,那副手足無措.驚慌失措的模樣,像極了被當場抓包的犯人,連抬頭直視林副師長的勇氣都沒有.
這番模樣落入林副師長眼中,他心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徹底安在了肚子裡.
他就知道,林知意終究還是個年輕姑娘,就算心思深沉,被當場攔住,也定會露出馬腳.
這慌張不是裝的,是被戳中痛處後的本能反應！
一旁的林玉茹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臉上瞬間綻開得意至極的笑容,眉眼間的惡毒毫不掩飾.
她往前一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林知意的鼻子,聲音尖利又篤定,故意放大了音量,好讓周圍圍觀的家屬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知意！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你就是個間諜！”
“我今天親眼所見！你偷偷跑到縣城的新華書店,和那個書店老闆偷偷交接外文機密資料,他還給了你一沓厚厚的黑心錢！那些都是你出賣國家機密的罪證！”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圍觀的家屬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起來,目光像無數道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落在林知意身上,有疑惑,有鄙夷,還有幾分看熱鬧的疏離.
而林知意,在聽到“間諜”兩個字的瞬間,眼底有極淡的亮色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從捕捉——魚兒,終於徹底咬鉤了.
下一秒,她的慌張愈發明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哆嗦著,連忙擺著雙手,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辯解：
“沒有！玉茹妹妹,你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不是什麼間諜！”
“我去新華書店,只是去交我翻譯的稿子,那筆錢是我的稿費,是我憑自己的本事換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黑心錢！你不能血口噴人！”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副柔弱無助.急於辯解卻又言辭慌亂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或許還有幾分可憐.
可在林副師長和林玉茹看來,這不過是欲蓋彌彰的狡辯！
林副師長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狠厲愈發濃烈,心底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散.
他認定了林知意是慌了神,是害怕自己的罪證被搜出來,所以才這般歇斯底里地辯解.
“少在這裡狡辯！”林副師長厲聲呵斥,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是不是憑本事換來的,是不是機密資料,搜一搜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