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承明沉默了幾息，輕輕點頭：“姜家，果然還是老樣子。”
他上了馬車，簾子放下之前，回頭望了一眼葉凌的宅院方向，眼中精光閃爍。
“不管這個葉凌能走多遠，至少現在，東方家不能站在他的對面。”
而另一邊的姜家大營中，滿頭白髮的姜老將軍坐在帥帳裡擦拭著手中那柄跟了他幾百萬年的長槍。
“爺爺，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一個年輕的姜家子弟站在帳前，語氣中帶著焦急。
姜老將軍連頭都沒抬，聲音沙啞卻穩如磐石。
“源天神界還在，我們就守我們的城門，管好我們的禁軍。別人愛怎麼鬧讓他們鬧去，和我姜家沒有半點關係。”
“可是爺爺，您之前說，只要我能娶了七公主，源天尊大限一到必然會傳位給我，現在那個葉凌……”
“夠了。”姜老將軍終於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透出一股鐵血之氣，“我姜家只忠於天尊，忠於源天神界！
天尊既然選了他，就不要再有其他心思。
再說了這個葉凌殺的是叛族之人，持的是天尊手令，合法合規，我姜家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去質疑。
至於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校場跑二百圈，跑完再來和我說話。”
年輕人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跑了出去。
姜老將軍重新低下頭，繼續擦他的槍，刃上映出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
“葉凌……”他喃了一聲，“但願你能撐得起這片天。”
與此同時，朝天闕城外三百里的一處地下密室中。
燭火昏暗，幾道黑袍身影坐在長桌兩側，桌上鋪著一幅巨大的陣圖。
為首的那個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孔，暗紅色的瞳孔在燭火下閃爍。
正是之前從裴府離開的魔羅。
“裴家被滅了。”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面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袍人冷哼了一聲：“廢物，連一個晚上都撐不過去。”
“裴家的事不重要。”魔羅擺了擺手，“陣基已經布好了十萬年，裴家只是負責維護其中三個節點。他們死了，大陣依舊可以運轉，無非是到時候多費一些力氣罷了。”
“那個叫葉凌的呢？”魁梧黑袍人拿起桌上一枚玉簡，裡面記錄著關於葉凌的所有已知資訊，“神道七重，極肉身，神魂攻擊手段詭異，今日被源天尊封為鎮界大將軍，天尊繼承人候選。”
魔羅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一個神道七重而已，就算他再怎麼黑馬，決賽場上有九幽皇子坐鎮，他翻不出什麼浪花。更何況……”他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就算他在擂臺上贏了又如何？
大陣一旦啟動，整座朝天闕都會化為死域，屆時無論是源天尊的分身還是他葉凌，都不過是一捧塵埃罷了。”
桌旁幾人紛紛點頭，眼中盡是不屑與篤定。
“一個跳樑小醜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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