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在縣城義學的李明達,他到了縣城的第二天,就先拿了一張銀票,去縣城中的銀莊兌了一百兩銀子出來。
然後,他在縣城有名的糕餅鋪子裡頭買了四樣禮,就去了周家私塾。
他與周秀才在屋內密談了大半個時辰,才出得門來。
後來,他又去往城北,在一家瞧著不甚起眼的鋪子裡頭,大手筆的直接出了五十兩銀子尋人。
尋誰?
就尋那李明遠所說得——桃娘、王兄,以及城南隱秘賭坊裡的那個寶官。
等訊息的這兩天,李明達他也沒閒著,他都在義學裡頭寫文章。
這會子,他看著桌上被刪改過數遍的文章,心中不由得想起離家前的那個晚上,他們一家人在一起說的話了。
那一天,就是李柒柒和趙春娘、李明光殺人回來的當晚。
李柒柒叫著李明光、李明達兩人進了李明遠的屋子。
屋內,點著的仍舊還是那兩根兒白燭,燭光映照著幾人神色各異的臉。
李柒柒連眼神兒都懶得給李明遠一個,她只抬頭對李明達沉聲道:“老四,蔣家的事兒解決了,現在該解決老二的事兒了。
這幕後之人當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老二借得一百兩,九出十三歸,要還一百三十兩。
幕後之人這是算準了的,周秀才、那個桃娘和王兄能借出銀子給他,最後就差這三十兩來!
這明晃晃的就是衝著你來的。”
李明達俊秀的臉上彷彿凝了一層寒霜,他對著李柒柒點頭,眼神銳利如刀:“娘,你說得沒錯!
他們先以女色誘二兄沉迷,再以‘穩贏’的賭局讓他嚐到甜頭,最後換人做局,讓他血本無歸,甚至不惜借下這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
一環扣一環,若非衝著咱們家有什麼值得圖謀的鉅富,那便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冷:“便是有人知曉二兄與我的關係,想借此拿捏於我,阻我前程!”
“阻你前程?”
牆角里坐著的李明遠這時候猛的抬頭,他的臉上滿是錯愕,“四弟,這......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蠢貨!”
李柒柒她終於忍不住,對著李明遠斥罵道:“老四他是義學裡數一數二的童生!
明年院試,秀才功名幾乎是他的囊中之物!
將來他更要考舉人、中進士!
可這寧海州的秀才名額是有數的!
老四上去了,旁人不就少了一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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