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薇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今日這王媒婆所說的周家這門親,看著是極好的。
二百兩聘金,鎮上殷實的綢緞鋪子,過去就能掌家......
若是半年前,我才剛和蔣華和離那會兒,有人給我說這樣的親事,我怕是會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掉在了我的頭頂上。”
頓了頓,李明薇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可現在,我反而是......怕了。”
“怕什麼?”
柳紅她忍不住跟著問。
“怕重蹈覆轍。”
李明薇看向窗外的夜色,語氣低沉,“那周家大郎,聽著是好,可我們誰也沒見過。
他前頭娘子是怎麼沒的?
真是病故?
王媒婆說周大郎的爹孃接連去了,家裡沒有難纏的公婆,可王媒婆也說了,他家是兄弟兩個!
那週二郎呢?
更別說,還有他那個女兒,算著可是要有三歲了; 那孩子的性子如何?
周大郎這一年守妻孝,又是誰在照顧這個孩子?
這些,王媒婆她一句都沒提,只誇他家有錢。”
柳紅在旁聽著李明薇說,就不住的點頭。
【是啊,這媒婆就只說了周家有錢,可薇娘說到的那些,王媒婆她一概都沒提!】
再次嘆了一口氣出來,李明薇就又說:“我嫁去蔣家前,蔣華和他爹孃不也裝得人模人樣?
結果呢?”
李明薇這時候轉回頭,看著身旁的二嫂柳紅,和她一條條分析起來:“再說這‘好’處。
二百兩聘金是多,可這錢,是買我這個人過去給他周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的價錢。
我過去了,就是填房,是後孃。
掌家?
說得輕巧,那周家的家底,我一個外來的,還是填房的媳婦,真能到我手裡,讓我掌起來?
只怕是我辛苦操持著,最後就也落不到好。
還有那綢緞鋪子裡的進項,真能到我手裡頭?
若是將來我和周大郎真的生了兒子還好,若是生不出,或者只生了女兒,我在周家又能有什麼立足之地?
畢竟,那媒婆今兒個可是當面就說了,我若是生了兒郎,才可能會讓那兒郎繼承綢緞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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