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光照在常樂城的時候,城裡漸漸就有了動靜。
街邊的店鋪開始卸門板,賣早食的攤子支起了棚子,熱氣騰騰的包子出籠,香味飄了半條街。
趕早的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而過,偶爾停下來買幾個包子,揣在懷裡暖手。
刑家,刑父已早早起身更衣。
他換了一身半舊的石青色棉袍,頭戴方巾,收拾得整整齊齊,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確認自己看起來既不失體面,又不顯得太過刻意,這才出了門。
刑母追到門口,壓低聲音叮囑道:“郞主,你可得和縣尊好好說,那嫁妝鑰匙的事......”
刑父不耐煩的對刑母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刑父出了門,踏著街面上掃出來的一條小道,往縣衙走去。
一路上,他在心中反覆盤算著待會兒見了李明達自己該如何開口,才能要回宋麗嬋的嫁妝鑰匙。
【得先認錯,再訴苦!
然後,就可旁敲側擊的提那嫁妝鑰匙的事兒了。
如此,既可顯得我刑家有理有據,又不過分強硬,多少是顧及了這位縣尊的臉面。】
這般想著,刑父的腳下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到了縣衙門口,刑父整了整衣袍,上前對守門的衙役拱手道:“這位小哥,煩請通稟一聲,刑文淵求見縣尊。”
那衙役看了刑父一眼,就對刑父拱拱手道:“刑先生?你來得可是不巧,縣尊一大早就出門了。”
刑父一愣:“出門了?去了何處?”
衙役道:“宋家。縣尊帶著孫捕頭他們,一大早就往宋家去了。”
聽了守門衙役此言,刑父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宋家?他去宋家做什麼?】
刑父的心中瞬間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追問:“縣尊去宋家......所為何事?”
衙役搖搖頭:“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刑先生,你要不下半晌兒再來?或者去宋家找找?”
刑父呆立在縣衙門口,半天沒動。
冷風灌進了領口,刑父卻渾然不覺。
【縣尊去宋家了......他去找宋承業了......他會不會......】
刑父不敢再想下去。
愣了好一會兒,刑父才回過神來,對著守門衙役拱手道了一謝,他就腳步匆匆的往刑家回。
衙役看著刑父的背影,只覺那背影之中透著幾分落寞和惶恐。
宋家的大門緊閉,但門楣上已經掛起了白幡,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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