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了威脅之語,司尚宮她強作鎮定,給了老醫師重金封口,老醫師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的提著醫箱風一般的跑出了院子。
司尚宮看著臉上還帶著喜意的長公主,心中只覺麻煩大了。
她這一路的嚴防死守,到了杭州府的行宮,安排了不少人,從頭到尾的跟著長公主,竟是還讓人鑽了空子!
【這個孩子怎麼來的?孩子的父親是誰?】
長公主這會子看著司尚宮耷拉著臉,以及還在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秋月,就才意識到了自己未婚而有孕的這件事,對兩人的衝擊。
未等司尚宮開口問些什麼,長公主她直接站起身,衝著司尚宮口齒清晰的說:“是冬至那日,我和阿凜在香山......”
“殿下!”
司尚宮黑著臉打斷了長公主的話,她的黑臉令誰看了都覺得害怕。
“殿下的風寒沒有好透,秋月,秋月!”
跪在地上的秋月在司尚宮喊第二聲的時候,就才反應過來,趕緊站起身來。
“秋月你扶殿下回屋休息吧,讓殿下好好睡一覺。”
“嬤嬤!我......”
面對司尚宮那嚴肅的有些可怕的表情,長公主她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最後長公主跟著秋月回了自己的寢屋。
司尚宮獨自在廊下站了許久,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一個人扛不住。
她必須稟報遠在京城的張貴妃。
密信是連夜寫就的,用了張家自己最隱秘的渠道送出。
信裡,司尚宮詳細稟明瞭情況——長公主有孕已有兩月,胎象已穩; 崔知溫尚在杭州,二人情意正濃; 此事行宮中已有數人知曉,需儘快定奪。
信送出去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那一個月,司尚宮她度日如年。
她看著長公主一天天的害口,什麼都吃不進去,但長公主在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時,臉上就又有那種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司尚宮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擔憂,還是為長公主高興了。
長公主甚至開始計劃,等回了京城,就向先帝請旨——她要嫁給崔知溫。
“嬤嬤,”她拉著司尚宮的手,眼睛亮得像星辰,“阿凜說了,他會考取功名,會風風光光的娶我。
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司尚宮只能強笑著點頭,心裡卻像刀割一樣。
在這期間,崔知溫他當然是請見了的。
不過五次請見,司尚宮就允了一次。
倒不是司尚宮心軟了,實在是當時長公主她害口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長公主就只想見崔知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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