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李家的院子裡,漸漸被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與急切。
在要離開李家村的倒數第二天,李柒柒開始處理他們一家子在離開後,需要託人照料這院子的事兒。
清晨,她叫上了李明達,揣著一把黃銅鑰匙,去了族長李餘慶家。
李餘慶正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抽旱菸,見到李柒柒和李明達來了,趕緊招呼兩人坐下。
李柒柒也不繞彎子,直接將那把磨得光滑的鑰匙遞了過去。
“二太爺,我們家這一走,往後少說三年不得回來,屋裡那些帶不走的傢什,還有這冬日下雪什麼的,就麻煩二太爺得空幫忙照看著點。
這把是我家的鑰匙,勞煩了。”
李餘慶看著那把鑰匙,就接了過來:“柒娘,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家的屋子。
只盼著你們在外頭......一切順遂,往後有空了,記得回來看看。”
李餘慶知道,李柒柒一家這一走,再回來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或許得等到李明達致仕的時候才會回來......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這把鑰匙,在此時,更像是一種象徵,象徵著李家與這片故土最後的的聯絡。
“嗯,會的。”
李柒柒應道,眼中也有了一絲感慨。
她頓了頓,又說起了另一件事,“還有麥子,她跟我們走。這事兒,跟二太爺你說一聲兒。”
李餘慶點點頭,孫麥子要跟著李柒柒他們一家子走的事兒,他早就聽說了。
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李餘慶的眼神有些複雜:“大狗子和二狗子沒話說,那就隨她去了。
她跟著你們出去闖闖,也好。”
與此同時,孫麥子正在自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裡,跟大狗子說話。
她已收拾好了自己不多的行李,一大一小兩個包袱,就是孫麥子的全部行李了。
包袱裡面裝著的,也不過就是幾件補丁摞補丁但漿洗得乾淨的衣裳,一抿子私房錢,也就幾十個銅板罷了。
“娘,你真要走?跟著李家去那麼遠的南地?”
大狗子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贊同。
他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孩子,對孫麥子這個母親雖算孝順,但其實......也就那麼個樣子罷了。
如果他真的孝順母親,哪裡會就那麼看著李老三毆打孫麥子這麼些年?
“嗯,定了。”
孫麥子抬頭看向大狗子,她的臉上是難得的明媚笑意,“柒娘說了,到時候,到了常樂縣,先僱俺幫忙照看家裡,請俺幫著紅娘帶娃娃。
要給俺開工錢咧,管吃管住呢。
柒娘也說了,往後看俺稀罕啥,她都幫俺張羅; 到時候,俺攢點兒錢,自己擺個小攤,也能活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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