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沒有跟去。
後廚那口缸裡的景象,見過一次便已足夠。
她留在前院,目光平靜的看著孫大頭留下的兩個捕快,在馮四兒手下護衛的“陪同”下,開始接手看管那幾個被捆著的兇徒,並試圖進行簡單的問話記錄。
那兩個捕快問得敷衍,眼神卻不時飄向後廚方向,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安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等待的時間似乎比上午更加難熬。
後廚方向隱約傳來了壓抑的驚呼、乾嘔聲,以及許典史冷靜的詢問聲、仵作謹慎的回答聲; 還有馮四兒和李明達在旁低沉簡短的說明聲夾雜其間。
約莫過了兩刻鐘,一行人就才從後廚裡頭退了出來。
從許典史到孫大頭,還有那四個捕頭,以及跟著過去收殮斷肢的兩名仵作,他們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發青,但許典史的眼神卻比來時更加凝重了。
孫大頭面上的表情,在李柒柒看來,就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甚至,孫大頭他還不停的用袖子擦著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嘴裡喃喃道:“喪盡天良......真是喪盡天良......”
也不知,孫大頭他是真心感慨,還是在......裝模作樣。
李明達的臉色更是難看,顯然再次直面那口大缸和其中的“內容”,對他的衝擊依舊巨大。
但他努力維持著鎮定,對許典史道:“許典史,後廚情況便是如此。
還有一處地窖,在後院兒馬廄旁的雜物房下,裡面......有更多受害者的遺骸; 還有兩位倖存者,他們現已被安置在樓上的客房之中休息,此二人的情況不佳。”
許典史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胃裡的翻騰,沉聲道:“卑職明白。
地窖......也必須檢視。
還請縣令引路。”
眾人又移步到馬廄後的雜物房。
地窖的蓋子依舊開著,那股混合了腐臭、黴味和死亡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向外散發出來。
許典史親自舉著火把,孫大頭和仵作跟在後面,捕快們則被留在了外面; 馮四兒和李明達陪同下去。
分了三回,兩兩腰間拴了繩子,一一被護衛從地窖的洞口順了下去。
地窖中的景象,雖然之前,李明達和馮四兒就已聽下去的兩名護衛描述過了; 但親眼所見,依然衝擊力十足。
乾草堆上的髒汙痕跡,角落裡那堆散發著惡臭的破爛血衣,以及......乾草被撥開後,露出底下那些零散、慘白、在火光下泛著森然光澤的白骨!
在見到那不計其數的累累白骨時,許典史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骨骼,尤其是幾處較為完整的大的骨頭。
兩名仵作也上前,就著許典史和孫大頭所舉的火把,戴上特製的手套,小心翼翼的開始清理、歸攏散落的這些遺骸。
這兩名仵作的配合的很是默契,一人清理,一人往籮筐之中裝放。
“李縣令!”
許典史的聲音在地窖中顯得有些沉悶,他看著仵作撿起的一塊塊屍骨,“這些骨頭......數量不少,且堆放雜亂,顯然非一人之骨,也非一次放置。
”。數人致大......定確能方,驗檢對拼細仔,來出理清部全得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