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當下,直接搖了搖頭:“今日就到這裡,銀子不夠,下次再說。”
老頭兒也不強求,只是再次“嘿嘿”一笑:“老夫人隨時來,老頭兒我隨時恭候。”
李柒柒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你方才一進門就認出了我,是早就在等我?”
老頭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夫人說笑了。
老頭兒我只是個賣訊息的,誰來問訊息,我都得認出來不是?
不然怎麼知道該收多少銀子?”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李柒柒總覺得不對勁兒。
不過,她也沒有再問,就叫上馮五娘離開了這間明面上是雜貨鋪子,實際上卻是訊息鋪子的地方。
出了巷子,馮五娘忍不住低聲道:“老夫人,那老頭兒不簡單。他怎麼會一進門就認出了你?”
李柒柒眉頭緊鎖:“要麼是他訊息靈通,早就打聽過咱們;要麼......是有人讓他盯著咱們。”
馮五娘心中一緊:“老夫人,你是說,那些人......”
“有可能。”李柒柒沉聲道,“不過現在顧不了那麼多。
咱們知道‘燼樓’這個名字,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這就夠了。
再多,只能等下次。”
馮五娘點頭,兩人加快腳步,往李家宅子回。
待得李柒柒和馮五娘兩人回到李家宅子時,天色已快要到傍晚。
李柒柒和馮五娘才剛走進後院的堂屋,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婦人,大著肚子,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
婦人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娘,扎著兩個丫髻,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惶恐。
李柒柒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柴靜!許典史的遺孀!還有她的女兒嵐姐兒!
馮五娘也認出來了,低聲道:“老夫人,是柴娘子!她怎麼來了?”
李柒柒快步走上前。
柴靜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轉過頭看到是李柒柒,她的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驚喜的光芒,掙扎著就要起身。
可柴靜這才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竟是就要對著離著她不過三步遠的李柒柒跪下!
但李柒柒哪裡能讓一個懷著身孕的婦人給她下跪?
李柒柒三兩步的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柴靜:“柴娘子,使不得!你身子重,快起來!”
柴靜她竟是未語淚先流,從她的眼角流出了晶瑩的淚珠子,順著她那帶著些蒼白的臉頰落下,柴靜的嘴唇哆嗦著:“老夫人......老夫人......民婦......民婦實在沒有法子了,只能來求你......”
李柒柒聽到柴靜如此說,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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