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就一桶水,不沉的。
我慢慢提,傷不著。”
孫大頭瞪了江惠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不沉?
不沉你剛才差點摔著?
往後可不許這樣了!
我早起出門前都把水缸挑滿了,你咋還要提水?”
江惠茹笑道:“那缸裡的水是早上挑的,我下半晌洗菜用了一些,之前做飯又用了一些,想著你這回來要洗漱,就再提一桶備著。
你放心,我真的慢慢來的,就是剛才腳底下沒立住,滑了一下。”
孫大頭這才注意到,灶屋的地上確實有些水漬。
他嘆了口氣,把木桶提到灶臺邊放好,轉身扶住江惠茹的肩膀,認真道:“惠娘,你聽我說。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有咱娃呢。
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怎麼辦?
往後這些事,你等我回來幹。
再不行,我去隔壁跟王嬸子說一聲,讓她白日里多照應著,咱給錢也成。”
江惠茹聽孫大頭這般說,心裡暖暖的,面上卻嗔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往後我不幹了還不成?
你快去洗把手,飯都做好了,在鍋裡溫著呢。”
孫大頭鬆開手,去院子裡打了水,洗了手臉,這才回到灶屋。
江惠茹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一碗燉豆腐,還有一小碟鹹菜,飯是雜糧飯,熱氣騰騰的。
孫大頭坐下,看著那碗豆腐,就又看了看江惠茹,心疼道:“你怎的就吃這個?
我不是說了,讓你多買些肉吃,你肚子裡有娃呢。”
江惠茹給孫大頭盛了一碗飯,笑道:“買了買了,今兒個下午還割了半斤肉,留著明天給你做燉肉吃。
今兒晚上先將就一頓,明兒個讓你吃好的。”
孫大頭接過碗,心裡頭暖烘烘的。
他拿起筷子,卻沒急著吃,而是放下筷子,就從懷裡掏出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了江惠茹面前。
“衙門裡分的,你拿著花用。”
江惠茹一愣,看著那個布包,又看看孫大頭,有些不敢相信的伸手拿起。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她開啟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半晌說不出話來。
裡頭是白花花的銀子,足有十五六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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